嫣宁殿的地板再次在黑暗中被掀开, 两道鬼鬼祟祟的影子再次旧地重游。

 这一次,他们绕开了灯火较亮的地方,妃嫔宫殿外守卫相对森严, 若是被发现了就功亏一篑,要是碰着的是皇后的人,那就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至于淑妃,他们一样不相信。

 “好了,我走不动了, 就这里吧。”

 褚容四下看了眼,一屁股坐到草地上。

 好在今夜有月光, 虽说四下昏暗,但也不至于啥也瞧不见。

 褚瑜打量一番后, 猜测他们可能是到冷宫附近了, 她正要说什么时就见褚容从怀里掏出一枚信号弹。

 “三哥哥, 这是什么?”

 褚容扬起下巴,颇为自得道,“这东西名叫紫千里。”

 “紫千里?”褚瑜不解。

 是能飞千里?

 紫又作何解?

 待褚容拉开信号弹后, 褚瑜立刻便明白紫从何来了。

 信号烟是紫色的。

 兄妹二人抬头看着一缕紫烟冲上天空,且久久不散。

 “为什么叫千里?”

 褚瑜刚说完,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幽香,褚瑜鼻尖轻动, 略有些防备的站起身,“这是什么香味。”

 经历过几次陷害,她如今对这些不明的香味格外敏感。

 却见褚容身子往后一倒,四仰八叉的摊在地上,“这是紫千里的香。”

 “千里的意思是说这香味能传很远,当然千里是有点夸大其词了, 只能传遍整个皇宫这么远。”

 褚瑜这才放松心神,走到褚容身边坐下,一脸茫然的看着褚容。

 褚容看着妹妹求知的眼神,顿时觉得自己很厉害,忙坐起身噼里啪啦道,

 “这是陛下在五年前给我的,那时是因为我烧了一家酒肆后进宫去找陛下领罪,因为陛下曾经跟我说过,要是闯了祸怕被家里责罚,就进宫去找陛下,陛下会护着我,但前提是不可做伤天害理,shā • rén 放火的事,我那时候就想着,人倒是没杀,可火放了,所以就自个儿去找陛下领罪。”

 “我当然不是故意要烧的,只是那家酒肆太黑心了,往酒里掺水,以次充好,我当时又喝了不少有些醉了,加上...加上那天是嫣儿的头七,我心里着实难受才去买醉,最后也不知怎么地反正就是把人酒肆烧了。”

 褚容越说声音越低沉,“那时陛下因为冯婕妤和嫣儿大病了一场,整个人看着老了许多,陛下听完缘由后许久都没说话,过了很久很久,陛下才叫我起来,将紫千里给了我。”

 “陛下说,若日后我若在宫里遇到了什么危险就拉开它,陛下就会派心腹来救我,我也不知道陛下当时为何这么做,不过陛下后来派人去赔给了酒肆老板很多银子,也没有罚我。”

 褚瑜听完面色复杂的看着她三哥哥。

 虽然很不该有那个念头,但是...陛下不会真把三哥哥当儿子养了吧!

 -

 昭月殿。

 萧淮隐提笔的动作微微一滞。

 紫千里!

 余河忍不住看了看自家主子,是谁放了紫千里。

 太子,还是二皇子?

 可是今夜最危险的难道不是主子吗,那两位会遇到什么危险?

 张公公并不识得这香味,只皱了皱眉看向外头。

 这是什么香,莫不是三皇子殿里养了什么花?

 与此同时,被禁足在东宫的萧淮宸亦从床上坐了起来,半晌后咬牙切齿道,“紫千里!”

 母后今夜困住了老三,所以他这是以此向父皇求救?

 可是不对啊,老三的紫千里不是在五年前就用了。

 难道,父皇后来又给了他!

 萧淮宸面上一片扭曲,父皇对老三果然不同!

 而另一边,萧淮渊亦走到了窗边,眉头微拧。

 是老三?

 他顿了顿,走出寝殿,唤道,“唳炎。”

 暗卫从暗处现身,“主子。”

 “带我去房顶。”

 “是。”

 萧淮渊率先朝昭月殿的方向望去。

 今日月色尚好,加上紫千里有在黑夜可视的功效,很容易就能发现,可昭月殿上空并无异样。

 皇后将老三困在昭月殿,按理说老三应该离开不了昭月殿。

 所以,不是老三?

 那是...

 萧淮渊又往东宫的方向望去,依旧什么也没瞧见。

 他又拧了拧眉头,四下寻去,最后终于发现了很远处的那缕紫烟。

 萧淮渊一愣,“冷宫?”

 父皇不是说紫千里只给皇子皇女,叫他们在遇到危险时拉开,且此事只能他们知道,包括母妃都不能告知。

 可是冷宫怎么会有人有紫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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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坤宁宫

 圣上被一阵细微的声音吵醒,他面色不佳的睁开眼,还未来得及开口,便神情一滞,飞快的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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