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海都阿陵还记得第一次指挥阿布完成狩猎时那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见到李瑶英的第一眼,他感觉到了类似的冲动和征服欲,后来也确实从她的反抗中感受到了愉悦。

 然而最近,他心里慢慢生出一种不满。

 他发现自己不再满足于这种猫抓老鼠似的游戏。

 ……

 帮海都阿陵辨认珠宝古董后,瑶英注意到陆陆续续有轻骑护送几口大箱子去了不同方向。

 她暗暗观察托木伦,比对箱笼,很快瞧出端倪:最贵重的宝物并没有被送走,而是留在营地。

 看来海都阿陵并不打算把所有宝物交出。

 她记下这一点。

 礼物送出后,队伍继续往北走。

 天气越来越暖和,几个膀大腰圆的胡女天天守着瑶英,她担心连累其他人,没再和那个送水的少年说过话。

 这天,她坐在帐中编绳,士兵挑开毡帘:“王子要你去大帐!”

 瑶英咬牙站起身。

 大帐前密密麻麻站满了人,看甲衣都不是海都阿陵的部下,帐中歌舞喧天,时不时传出一阵哄笑。

 瑶英低着头走进大帐,还没看清帐中情形,长席后的一人指着她道:“就她了!”

 士兵直接攥住瑶英的胳膊,把她按在一个男人身边:“好好服侍叶护。”

 叶护已经喝得半醉,带着酒意打量瑶英几眼,揽住她,看向一旁的海都阿陵,笑道:“难怪阿陵要把你藏起来,果然是个美人。”

 瑶英双手握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扫一眼海都阿陵。

 他手里端着酒碗,似笑非笑地看着叶护,一语不发。

 帐中气氛变得僵硬。

 叶护浑然不觉,搂着瑶英,要她倒酒。

 海都阿陵依然没作声。

 第4章

 瑶英眼皮低垂,飞快扫一眼大帐。

 帐中二十几个男人,一半是海都阿陵的部下,另一半是生面孔,应该是今天到的客人,每个人身边都有两三个年轻女奴侍酒。海都阿陵的部下坐得远,衣衫整齐,神态恭敬,频频望向他,像是在等他发话。其他人喝得烂醉,当场搂着女奴寻欢,偶尔和海都阿陵说几句话,要他再找几个美貌女奴来,语气颇为傲慢。

 叶护的手揽在瑶英手臂上,挑衅地看着海都阿陵。

 一声酒液注入酒碗的哗啦轻响,瑶英抬手给他盛酒。

 叶护和海都阿陵暗暗较劲,她当众给叶护难堪的话,叶护只会变本加厉,海都阿陵不会轻易冒着和叶护彻底撕破脸的风险救她,她得想办法逼他不得不出手。

 她的顺从取悦了叶护,他哈哈大笑,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再倒!”

 海都阿陵神色淡淡,挪开了目光。

 叶护几碗酒下肚,愈发得意,手指抬起瑶英的下巴,啧啧了几声:“阿陵,你是狼窝子出来的,没想到也有眼光好的时候,我这趟没有白来!这个汉女我喜欢。”

 海都阿陵一口接一口地喝酒,眼神淡漠。

 托木伦几人却勃然变色,双手紧握成拳。

 叶护把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放下酒碗,扯着瑶英起身,“今晚就让这个汉女伺候我吧。”

 他搂着瑶英出去。

 瑶英看着海都阿陵,他一动不动地坐着,没有看她。

 他不动,其他人也不敢动作,托木伦怒目圆睁,牙关咬得咯咯响,终究还是没敢起身阻拦叶护。

 瑶英身上寒毛直竖,心里在尖叫,脸上却仍然是一副温顺之态,跟着叶护往外走。

 女奴掀起毡帘,春日和暖的风扑面而来,她却丝毫感觉不到舒适。

 “等等。”

 就在叶护和瑶英快要走出毡帐的时候,身后响起海都阿陵平静无波的声音,“她不行。”

 瑶英捏紧手指。

 她赌对了,营地的人都把她当成海都阿陵的人,他不能容忍在部下面前被叶护这么羞辱,她在叶护面前有多听话,他就有多难堪。

 叶护冷笑一声,回头怒视海都阿陵:“你说什么?”

 海都阿陵鹰眸抬起,“我说她不行。”

 女奴停下奏乐,帐中陷入一片尴尬的死寂,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吱声。

 叶护冷冷地看着海都阿陵:“如果我偏要她伺候呢?”

 海都阿陵喝了口酒,“整个部落的女人随你挑选,只有她不行。”

 叶护脸色阴沉:“为什么?”

 海都阿陵迎着他冰冷的视线,泰然自若,一字字道:“因为她是我的女人。”

 气氛焦灼。

 席中一人忙站起来打圆场,挑了几个美貌的女奴送到叶护身边,陪笑道:“美貌女人多得是!叶护您看,这环肥燕瘦的,什么女人都有,随您挑选!”

 叶护冷笑,一把推开凑过来奉承的女奴,紧紧拽住瑶英的手臂:“我就要她!阿陵,你看怎么办吧!所有俘虏都属于尊贵的大汗,你凭什么私自霸占俘虏?等我禀告大汗,看大汗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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