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这个说来话可就长了。”

 “你说,多长为兄都愿意听。”

 “臣弟得跪着说。”

 凤兮辰走下台阶,正对彦颜跪下。

 彦颜微微蹙着眉,拍拍身旁的位置,“过来,坐到为兄身边来。”

 凤兮辰恭恭敬敬跪在地上,双手抱拳,认真严肃道:“臣弟这次回来,是向皇兄请罪的。”

 请罪?

 彦颜回头望一眼紧闭的寝殿大门,是不是该让凤冥渊一起听听啊。

 哎!这个时候,手机就派上用场了。

 手指搭上腕间印记那一刻,彦颜心里迟疑了一下。

 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没有碰过手机,不是不想,是因为没做好心理准备。

 上辈子的人际关系都在手机里,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还有那个该死的叛徒……

 凤兮辰发现‘皇兄’心不在焉的,轻轻喊一声:“皇兄?”

 “哦,你稍等啊,马上就好。”

 犹豫片刻,彦颜取了录音笔出来,调试好,“好了,开始吧。”

 凤兮辰像是要上台演讲,先清了清嗓子,“这得从臣弟小时候说起。”

 “皇兄当年奉旨离宫后,父皇曾提出,寻天下机关名师改造大周兵器。”

 “西太后早就听闻邝松大师机关术闻名天下,有了这个契机,便借助朝廷的势力,先一步找到了邝松大师。”

 “西太后把师父绑到了宫里,逼着师父给她造囚笼。”

 彦颜蹙眉,“囚笼?”

 凤兮辰眼里带着恨,“没错,专门用来压榨鲛人的。”

 “实际上就是一种枷锁,套在鲛人的身上。”

 “那些细如针的管子,会将鲛人身上的血和油源源不断地放出来,又能保证鲛人尽可能长久地活着。”

 “而鲛人因为疼痛,会不停地流泪,这样也就有了数不尽的珍珠。”

 “如此惨无人性的枷锁,师父坚决不造。”

 “西太后便以师母的性命相威胁,师父没办法,还是造了。”

 “而第一个带上这个枷锁的,就是师母。”

 “师父痛心疾首!跪在师母面前,一夜之间白了头。”

 “而西太后对师父的成果很满意,逼着师父继续造枷锁。”

 “师父抵死不从,西太后就对师父用刑。”

 “臣弟见师父可怜,就偷偷给师父送药、送吃的。”

 “师父说臣弟资质不错,就认了臣弟做徒弟,开始一点点教授臣弟机关术。”

 凤兮辰红着眼眶,忽然笑了笑。

 “那个时候师父认臣弟做徒弟,或许是觉得自己不能活着出去了,不想让自己的独门秘技失传。”

 “皇兄,臣弟在华阳宫,被西太后掌控着,受尽了折磨,真的是度日如年啊。”

 “臣弟曾跟师父商量,如何逃出宫去。”

 “师父当时说,这个世上能救臣弟出水火的,只有皇兄。”

 “师父让臣弟耐心等着,终有一天,皇兄会披着战甲来接臣弟。”

 “那些年,对皇兄的期盼,就是臣弟活下去的希望。”

 凤兮辰抬起头,望着彦颜,桃花眸中氤氲了一层雾气。

 彦颜的心都疼了。

 “父皇驾崩前已经病危,西太后完全不把父皇放在眼里,那个毒妇,她竟敢当着下人的面扇父皇耳光!”

 “西太后窃取了兵符,想要一个保险的地方存放,便命令师父为她造一个机关匣子。”

 “师父便给了她一个机关锦盒,换师母一命。”

 “齐王起兵造反时,皇宫内外大乱,师父趁乱带着师母逃出了皇宫。”

 “可惜,那个时候,师母已经被西太后折磨的奄奄一息。”

 “师父带着师母回江南的路上,师母就仙逝了。”

 凤兮辰抬起胳膊,挡住眼睛,缓了好一会。

 继续道:“皇兄登基之后,借着清扫叛军余孽的名义,清扫整个皇宫。”

 “臣弟知道,皇兄是为了查抄华阳宫,但是臣弟那个时候不知道皇兄在找什么。”

 “后来皇兄一道圣旨把臣弟贬出京城,臣弟既开心,又难过。”

 “开心,是因为终于摆脱西太后那个毒妇的掌控了;难过,是因为臣弟刚见到皇兄却又要离别了。”

 “臣弟离宫时,在奉天殿拜别皇兄,曾对您说,臣弟别无所求,只求皇兄恩准臣弟带着孤桐上路。”

 “其实,臣弟当时撒了谎,臣弟偷偷将那锦盒的钥匙带在了身上。”

 “臣弟虽不知那锦盒里装了什么,但看西太后很宝贝,便把钥匙偷走了。”

 “再后来见到了师父,便把钥匙拿给师父看,师父说臣弟为大周做了一件大好事。”

 “也是在那时,臣弟才知道,西太后用那个锦盒装了兵符。”

 “那时候皇兄处境艰难,臣弟觉得若是直接把钥匙交还给您,极有可能再落入西太后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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