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珩行至甘霖殿,一路上,无任何人阻拦。

 而甘霖殿外,他也感受不到其他人的气息。

 他抬了下眸,抬脚进了甘霖殿。

 而甘霖殿内,容泽正拿着朱笔在批改奏折。

 容珩进殿,无人通报。

 他迈进来的那一刻,第一眼,便是看见容泽坐在本该是皇帝所坐的主位上。

 父皇未死,他竟是如此猖狂。

 容泽听到动静,抬眸看向容珩。

 视线在空中接触的那一刹,容珩忽然觉得,今日无论结果如何,他好像已经输了。

 可,他不甘。

 两双很是相似的眸子对在一起,甘霖殿外,雪落无声。

 而宫室之内,气氛,却是越来越紧张。

 忽而,几个黑衣人从天而降——

 “……”

 与此同时,皇城之外,苏苏缓缓醒了过来,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看向房间内的陈设,眼底划过一抹沉意。

 她想过容珩会起事,却未料到,会是今日,如此大胆的在宫门口动手。

 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

 好谋算。

 苏苏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才刚过了半个时辰,不知道宫里是什么情况。

 她心口跳的有些快,总觉得有点心慌,好像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很不好的预感。

 可按理来说,容泽那边,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才对。

 难道……是慕子恒?

 “醒了?”

 来人的音色里带着些许惊讶,苏苏抬眸看过去,眼底神色亦是染上吃惊,

 “是你?”

 她怎么会在他这里?

 盛怀安徐步走了过来,在不远处的茶案前停下,点火烹茶。

 苏苏跳下床,朝着他走了过去,眼底带着疑惑,

 “我为什么会在你这儿?”

 按理来说,他跟容珩那人,八竿子也打不着。

 盛怀安不徐不疾的点燃了身侧的香炉,一举一动,讲究至极,

 “我看到一群人鬼鬼祟祟的从皇城里出来,便是令人截了一下,没想到马车里是你。”

 苏苏站在茶案前,很是不信,

 “这世上,还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吗?”

 盛怀安示意她坐下,轻佻了下眉梢,

 “我是云京城的京兆尹,能截下鬼鬼祟祟想要出城的人,似乎并没有不合理的地方。”

 苏苏在他面前坐了下来,看着沸腾的茶汤,反客为主开始,抬手出汤,将面前的茶盏里添了几分茶汤,奉到了盛怀安的面前,

 “容珩似乎不是那么大意的人,会让先生这么轻易的截下我。”

 是没有不合理的地方,可他这身份,似乎过于顺理成章了些。

 的确,这云京城内,除了悬镜司和布局的容珩,也便只有他这个京兆尹了。

 盛怀安抬眸看向苏苏,轻声一笑,

 “难道我在你心里,是那般大意之人吗?”

 他这个京兆尹,掌管云京城的治安,若是前朝亡国城陷的事情在一次发生,他便是守城的最后一道防线,关系一城人的生死,一国之存亡。

 睿王殿下的调兵之举,他又岂会不知?

 只是皇家内斗,他无意参与而已。

 苏苏抬眸看向盛怀安,轻声一笑,

 “盛先生可知道睿王调兵,掉的是哪里的兵?”

 她可从不敢低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