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年间,最后一个六榜状元,年仅十七便是位极人臣,辅佐懿德太后撑起这个腐朽的国家。

 这样一个人,又岂会平庸之辈?

 盛怀安唇角带着浅笑,

 “姑娘觉得呢?”

 现世的容泽活的好好的,容珩身份低微,定着的名头即非嫡出,有无有权的外家,更不曾入朝为官。

 那便只剩了……罗刹阁。

 苏苏略微低了下眸,合该是有云家人。

 怪不得,这些日子,她一直未曾收到云家人的消息。

 原是去勾结了容珩。

 也对,那群家伙,最信的便是命定和命星。

 按照书中的轨迹,容泽命定早夭,容珩登基为帝,若非她今生救了容泽,改了命数,容珩依旧是帝命。

 或许,在星盘上,容珩命星仍在。

 在他们眼里,或许与她纠缠在一起的容泽连带着也成了异数。

 如此,他们自然愿意跟容珩站在一起。

 苏苏轻声一笑,抬眸看向盛怀安,

 “你身为臣子,连皇城dòng • luàn 这样的事情都不管了?看来你这个前朝降臣,也不怎么真心。”

 “我降的朝,效力为国,维护的自然是云京城的安危,这皇室内斗,管我什么事?”

 盛怀安掀了掀眼皮,

 “在这说了,若是连这点事都摆不平,太子以后又如何坐得稳皇位?”

 若是连一个容珩都收拾不了。

 那他便不是太子了。

 早就是夺嫡之争的一缕冤魂。

 当今陛下亲手调教出来的人,能在当年定王和陈氏的围攻之下坐稳太子位,能在水患dòng • luàn 只是当机立断平息叛乱,能在陛下重病内忧外患之际坐稳朝政,不出一丝一毫变故的同时拔除世家暗桩,削减氏族势力。

 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收拾不了一个容珩?

 盛怀安将茶盏推到了苏苏面前,淡淡开口,

 “罗刹阁,大多便是云氏党羽。倒是你,苏苏,你不该来帝都的。”

 那些人,是为她而来。

 苏苏抬眸看向盛怀安,半分不留情面,

 “照你这么说,我不该来帝都,曲卿卿是不是也该去死啊。”

 盛怀安动作一顿,倒也没生气,

 “卿卿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女子,对国而言,并无影响。”

 一个早就不得人心的亡国之君,还是个女儿家,年纪还没有当今太子年纪大,能对这世道,造成什么影响?

 苏苏听着冷笑一声,

 “我也不过是个女子,与国家大势能有何影响?”

 命数之说,当真可笑之极!

 单凭一个所谓的卦言,便是天涯海角的追杀一个无辜之人,更是愚不可及!

 盛怀安看向苏苏,

 “苏苏,你不该跟皇室中人有牵扯。”

 他打见她的第一面,便是已经认出了她。

 回想起当年那个肉嘟嘟的小团子,如今已然是个大姑娘了。

 当真是岁月不饶人。

 只是,这丫头显然没有听从南宫先生的嘱托。

 苏苏也看着盛怀安,一字一顿,俨然是动了气,

 “盛怀安,你好歹是前朝唯一的一个六榜状元,竟也信这些东西?”

 盛怀安看着苏苏,不语。

 可苏苏却是越发觉得有些不对劲,眼睛渐渐的眯了起来。

 不对。

 这人是在激怒她。

 他绝对不是巧合截下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