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贤达们大概也觉得乱哄哄解决不了问题,由那白须老者代表大家发言道:“你说送出去的不是我们亲人,我们站着说话不腰疼。

 可那黄巾首领看中的就是郭氏之女,我们又有什么办法?

 若他看中的是我女儿,我便会毫不犹豫的送出去,绝不给乡亲们惹来灾祸。

 想来诸位也都是这么想的,是不是?”

 众人齐声说是。

 曹昂冷笑道:“你以为蛾贼都是没见过女人的色中饿狼么?

 错了!

 女人只在其次,他们最终要的还是粮食。

 而且他们从来都是欺软怕硬。

 今天郭府心甘情愿送上五千石粮食,他们吃到甜头,明天就会挨个点名,让你们送上女儿,送上粮食。

 到时你是送,还是不送?”

 “这只是你自己臆断,”老者捋着山羊胡道:“只要我们以德服人,不给蛾贼留下动手的口实,他们便不会侵害。

 可是你们动手截杀蛾贼,已经给他们留下了借口,导致如今全县数万百姓,都要为那郭氏一个小小女子陪葬。”

 “以德服人?”曹昂嗤笑着倒退一步,对身后摆了摆手道:“我看看你如何以德服我。”

 跟这帮不可理喻的家伙没有什么道理可讲,能动手就别瞎吵。

 太史慈从他后面站了出来,双臂交叉在胸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那老者。

 “怎的,你还要动粗?”那老者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两步,瞪眼怒斥道。

 太史慈笑呵呵的道:“你的德呢?且拿出来让我‘服’一下。”

 “你……”老者的脸气的涨红成猪肝色,对着曹昂道:“你以为就你有部曲,我们就没有?

 张三,王五,进来!”

 随着那老者一声喊,从厅堂外面顿时挤进来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看起来比太史慈还要威勐一些。

 这兵荒马乱的年月,无论是哪家豪绅出行,都会带上几个部曲贴身护卫。

 “谁,谁敢动我家主?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有种就别跑。”

 那两个大汉晃着膀子,挡在老者面前。

 那老者的腰杆当即挺直了许多,对着曹昂发出一阵冷笑。

 这个时候,典韦突然闪身来到二人跟前,伸手迅速採住二人腰带,双臂用力,顿时把那两个大汉举过了头顶。

 在场之人看了无不骇然。

 那两个壮汉看上去,每人怕不会有两百斤重,可是被典韦举起来,简直如举两个孩童一般。

 试问他们麾下部曲,哪个能有如此神力?

 只见典韦双臂举着张三王五两人,分开一段距离,然后勐烈相撞,顿时把两人撞得七荤八素,嗷嗷直叫。

 随即典韦,调转方向,把两人头对头的拉开。

 “放开我,不要这样!”

 “放我下来,求你!”

 若他们头对头相撞,脑袋非要同时撞开花不可。

 典韦冷笑道:“就你们这胆量,还给人做部曲?纯粹是吃闲饭。”

 他说着,举着两条壮汉向前迈步,厅堂内所有贤达人等不由自主的给他让开一条通道。

 典韦举着二人来到屋檐下,双臂用力,像扔孩子一样把二人给扔到了天井里,摔了个半死。

 “还有谁想试试?”典韦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回头恶狠狠的扫视众人一眼。

 众人吓得连忙后退,面面相觑,恨恨的啐地一口。

 大家一哄而散。

 厅堂内瞬间仅剩下郭喜郭嘉父子,以及曹昂等人。

 郭喜看了典韦一眼,自言自语道:“再是天生神力,也不过是凡人之躯,一人又怎敌得过千军万马?”

 他说着,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倒背双手走了出去。

 虽然郭喜为了风骨与家族荣耀,不肯对蛾贼屈服。

 可是他也清楚,为此惹恼了蛾贼,会带来灭门之祸的。

 曹昂也回到客房,不知不觉,天渐渐黑了下来。

 掌上灯之后,他一时间睡不着,于是随手拿起客房的一卷书打发时间。

 很快就听见外面起更了,曹昂也觉得眼皮法沉,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正想去床榻上休息,突然听到门外响起了轻微的敲门声。

 “是谁?”曹昂警觉的抓起旁边一柄短剑。

 “是我,请开门。”

 曹昂听见是郭澜的声音,上前去把门栓打开,就见郭澜看看左右无人顺势熘了进来,然后随手关上了门。

 “小娘深夜来访,不知……”

 “别说话,”郭澜小声说着,上前吹灭了油灯。

 外面月色如水,把窗纸掩映的发白透亮,所以屋内也能视物。

 曹昂不作声,只觉得少女澹澹的幽香钻入鼻孔。

 黑灯半夜,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而且对方还是个极美的少女,让他不免内心翻腾,想入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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