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阮知窈梳妆好了之后,谢从琰忽然从外面回来,身后跟着一脸凝重的沈轻墨。

 看到他俩一起进来,阮知窈觉得事情不简单,连忙起身迎了过去。

 “怎么了,可是刺客有眉目了?”

 瞧着她跟个棍子似的蹦了出来,谢从琰连忙把她接住,然后毫不客气的按在了她酸痛异常的胳膊上,“不疼?跑什么跑。”

 被谢从琰的黑手一按,阮知窈疼的是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转而忿忿不平的瞪了他一眼然后问沈轻墨。

 “沈大哥来这里,可是刺客的事情有了定论?”

 “说来话长,进去说。”

 三人进屋落座,红棠沏了茶水送过来就默默退了出去,沈轻墨这时候才忽然问起阮知窈来。

 “弟妹,你昨日见到的那人可否说的详细些?”

 没想到不是刺客,而是昨日救她的人,阮知窈虽然有些疑惑,却还是把知道的事情跟他说了。

 “那人挺高的,去掉头盔应该比相公还高一点。脸我没看清楚,但是听声音不像是年轻人,起码得三四十岁了。而且他穿的是银色铠甲,腰带上还有一个虎头。哦,对了,他的剑法很不错,三两下就把那刺客给杀了。”

 “怎么了,这人有问题?”

 说完这些,阮知窈才后知后觉的觉得哪里不对,“他还故意提醒我,让我以后出门不要落单,难道他不是禁军的人?”

 开始的时候阮知窈并没觉得这话哪里不对,毕竟如果她不落单,刺杀的事情就不会把她弄的这么狼狈。

 现在看了他们的表情,阮知窈才发觉这人好像早就知道点什么。

 “禁军地位森严,能着银甲的多是统领以上的人,而腰间以虎头装饰,那就更是只有禁军的副统领了。”

 “可是一来这个副统领昨日在宫外排查黑炮坊的事情,二来这个人身高不过五尺,跟你形容的人差了十万八千里。”

 沈轻墨一字一句的给阮知窈分析,惊的阮知窈目瞪口呆。

 这人不是禁军的?难怪说让她不要当面道谢!

 “所以,这人是刺客?”

 “可如果是刺客,他救我做什么?”

 阮知窈想不通了,既然这人跟刺客是一伙的,那救她不是等于背叛队友了么。

 “那你可想过,到底谁想要你的性命?”

 沈轻墨还能藏着掖着,谢从琰则直接毫不客气的问起了阮知窈这个问题。

 “楚晗月……”

 阮知窈又一次无力的说出这个答案,看到谢从琰脸色一变连忙举手表示这不是来自于女人之间的事。

 “昨日往城楼去的路上,嘉宜郡主就落了旁人好远,上了城楼之后她还特意选在了甬道入口处站着。”

 “你们也知道,这位郡主往日有多想要讨帝后欢心的,怎么就昨天晚上转了性子?”

 “而且城楼之上人多,甬道入口并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一旦前面有人后退一步,她很有可能就会从城楼上直接滚下去。”

 将昨晚的不寻常说了一遍,阮知窈又转而问起了沈轻墨,“追着我跑走的刺客尸体找到了么?难道他跟那些人一模一样?”

 那肯定不一样,最开始的时候那些刺客如果会使用暗器,城楼上的楚天宁早就被扎成刺猬了。

 可是城楼上的刺客除了最开始的刺鼻药粉之外,别的暗器根本一件没用。但是到了阮知窈这里,屁股后面叮了啷当的声音都能开个铁匠铺子了。

 就冲这点来说,这两拨刺客可能都不是一个人派出来的!

 “不太一样,追着你的那些明显是汉人,而城楼上那些则是番邦的人。”

 沈轻墨摇了摇头,见着也没旁人索性把验尸结果跟阮知窈说了,“城楼上的刺客是实打实的番邦人,不管是体格还是身上的刺青都能证明。”

 “但是番邦不会挑在这个时候挑衅陛下惹来战争,毕竟他们现在也食不果腹,哪儿有精力打仗。”

 沈轻墨前面开路,谢从琰后面补刀,把刺客的面皮揭的那是一干二净。

 “咱就当这些刺客就是番邦来的,如果陛下就此开战,那谁的利益最大?”阮知窈却摇了摇头,先一步制止了他们的头脑风暴。

 “定北侯。定北侯常年驻扎番邦沿线,一旦开战陛下势必要先让他去往边关。”

 谢从琰想了想,提起了阮知窈一个不太熟悉的名字。

 “定北侯就是臃王妃的娘家,先帝在位的时候就领了军权镇守番邦。不过三年前,他就已经交了兵权告老回乡了。”

 看着阮知窈一知半解,谢从琰好心的解释了一下。

 “假设这些人真的是番邦来的,有了这么一场刺杀陛下必然是要找番邦讨点公道。那么这么一来,狄广平就能官复原职重新回到番邦去了,是这么个逻辑对吧。”

 阮知窈确认了一遍,惹来两人步调一致的点头。

 “那我觉得此事怕是跟定北侯脱不开干系,毕竟如果成真,他的利益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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