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谨月才认真地思考起当初的她为什么那么排斥当老师。

 明明是这么光辉的事业。

 大概是生性腼腆?不善言谈?不喜欢孩子?

 好像都不是。

 最根本的原因是,她认为在这个神圣而高尚的职位上,除了极大的热情与承受力外,还得忍受大量的重复工作。

 她写同类的软件都觉得烦躁,更别提常年站在讲台上,给一届又一届的学生讲同样的课了。

 “李老师,我问一下,农忙时间是可以请假的吧?”一个粗重的声音把谨月从记忆中拉了回来。

 谨月回头一看,是一位正敞着的衣服,一手抓着衣襟,来回扇风的中年男人。

 这也太油腻了。

 “没有重要的事不允许请假。”

 “耕地割麦还不算重要的事?那可是我们的口粮啊。”

 “对啊,那怎么行,那我们不上了。”另一个男人附和道。

 “那打雷下雨应该能请假了吧?”那个中年男子舔了下嘴皮,继续问道。

 谨月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带点调戏的意思。

 李老师还是大声而坚决地说:“我觉得这些都可以克服。”

 “你真是没进过大山,不知道路况。”

 “就是就是,退我们的学费吧,我们不想上了。”一直坐在窗子下的那个男人突然站起来说道。

 教室里突然就像养了一窝蜂一样沸腾起来。

 李老师咬着下嘴唇,脸色有点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