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奔波了一天,我真的很累,让我先睡会行不行?”

 “哦,对,我给你煲了你最喜欢的老鸭汤,你先喝点再睡。”

 刘校长的妈在盛汤的过程中还不忘提这事,她甚至都带点哀求的语气。

 “无论如何,你们俩先见一面吧,这总可以了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刘校长只得无奈地答应。

 正月期间,秦晴跟着父母去外地玩了,本来两年约好正月十五见面,谁知道刘校长却提前回去凡湾了。

 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打,只留了一个字条。

 说工作忙,下次再说。

 这可没把刘父刘母气死。

 尤其是刘母,气得眼泪都出来了,只骂咋生了这么个孽障。

 刘校长本来觉得反正他一般也是一年回去一两次,说不定等下次回去父母的气早就消了,没想到谨月却……

 要帮助她,目前估计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刘校长叹了口气。

 收到信后的一个周末,刘校长又回去了。

 为了让父母高兴,他还特意去镇上给他们俩买了点小吃。

 和上次不同的是,看到他回来,刘母好像就看到了一股空气,一点反应都没有。

 “妈。”

 没答应。

 “上次我确实有事,走得急。现在我不是回来了吗?”

 刘母坐直了身子,眼睛开始冒光。

 “什么,你意思你愿意见面?”

 刘校长点头。

 刘母赶忙坐起来,就高兴地说家里的菜不多了,她去菜市场买点菜。

 看母亲高兴的样子,刘校长苦笑了下,心想:或许这并不算一件坏事吧。

 刘校长与秦晴约在县城东街的“遇见”咖啡厅见面。

 说到这个咖啡厅,颇可以说道说道。

 从咖啡厅的名字就可以看出,这又是一个人人羡慕的爱情故事。

 和我们想象中不同的是,这老板娘是上海的一位女子,而且是名门望族中的一个大小姐。

 而男老板朱豪五只是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农民儿子。

 因为一次饥荒年的逃难,朱豪五跟着唯一的亲人——爷爷上了一辆开往南方的绿皮火车,可是因为饥饿,虚弱的爷爷中途就去世了。

 而朱豪五却被拉到了上海。

 人生地不熟的他,那时才17岁,他捡垃圾、住街道,没有人能听懂他说的话,同样他也听不懂别人在说什么。

 就这样混了一个多月,他感觉再找不到活估计就要饿死了。

 那天,他在大街上晃荡,经过一个气派的大宅院时,他忍不住停下脚步,伸着头透着铁栅栏朝里张望着,心里勾画着主人的画像。

 正在这时,两位女子笑嘻嘻地从街道那边走过来了。

 他转身就走。

 “喂,你鬼鬼祟祟干什么呢?”

 他回头一看,是一位年龄稍长、穿着也相对简单的女子。

 而她旁边正撑着一把小花伞站着的,是一位年轻又苗条的姑娘。

 她穿着过膝盖的白色旗袍,头发也烫成了漂亮的卷发,上面还别着珍珠小发夹。

 她静静地看着他。

 他突然脸红起来,就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的确,虽然贫穷让他没了自尊,但在漂亮女孩面前,他还是燃起了自卑之火。

 他两只手胡乱搓揉着,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小姐,这不会是小偷吧。我们赶紧回去禀告老爷。”年长女人催促道。

 “不不,我不是。”朱豪五急忙辩解。

 心里却想:老爷小姐?莫非这是大地主家?

 但因为说的是北方方言,语速又快,人家也没听大懂,他就只能拼命摇手。

 那小姐看他急成这个样子,反而捂着嘴唇,噗嗤一声,笑了。

 这一定是仙女下凡吧。朱豪五呆呆地望着小姐,嘴巴中都快流出口水了。

 “喂,你个死乞丐看什么看,我们小姐也是你能看的吗?”

 朱豪五再一次陷入到手足无措当中。

 “你很饿吧?”那小姐走过来,柔声问道。

 不管生活有多么艰辛,朱豪五从来没有哭过,即使他唯一的亲人去世。

 可是此刻,因为一个陌生人的关心,他竟然哭得稀里哗啦,气得那年长女人大骂神经病。

 那小姐低声吩咐了几句,年长女子瞪了朱豪五一眼就进去了。

 过了一会,她端着一个大洋盘出来了,里面有一碗南瓜小米粥,四个包子,还有两个卤鸡蛋,一条鸡腿,一小碟咸菜。

 朱豪五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好吃的,他现在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不形象的,就开始蹲在大宅院外面的石阶上狼吞虎咽起来,也不在乎年长女子的一脸嫌弃。

 吃饱喝足后,小姐就与他聊了一会,慢慢地也了解了他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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