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样看向魏强,魏强似乎毫不惊讶。

 谨月知道了,这话一定是魏强教的。

 她很想知道魏强和那个女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也想知道魏强为什么落魄成这样了,但很显然,今天的气氛不适合谈这些。

 谨月现在觉得又累又饿,原本还打算让魏强请她们好好吃一顿的,这下,只能忍着。

 现在最让她闹心的是,今晚睡哪?

 最近的宾馆也在十公里外!

 果然,还没等她想明白,魏强就下了逐客令。

 “林林就继续跟着我生活,如果没其他事的话,你们可以走了。”

 何样开始吧嗒吧嗒流眼泪。

 谨月来气了。

 “这大半夜的,你让我们去哪?”

 “你们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行,这荒无人烟的,如果我们出了事,你就负责吧。”

 说完,谨月拉着何样就走。

 谁知何样竟然挣扎着不走,还在叫着“林林”。

 谨月对着魏强就骂:“以前,我还觉得你这个人讲义气,重感情,是个爷们,看来,是我看错你了,你不仅懦弱,自私,还无情。你想想当初何样是顶着怎样的压力嫁给你的,再想想她是怎么一个人既照顾孩子又照顾你娘的?一日夫妻还百日恩呢,魏强,你行啊。”

 可能因为提到了他娘,魏强眼圈也有点红了,他看了看何样,叹了口气,说:“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我现在就只剩下林林了,如果你再带走他,我还怎么活?”

 “不对啊,你不是还有个儿子吗?”谨月问。

 魏强自嘲般地笑了下,说:“那不是我儿子,一直都不是。”

 何样呆呆地看着魏强,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当初不就是那个女人带着儿子找上她,逼她离开的吗?

 她还记得那个小孩和魏强长得一模一样。

 怎么突然就不是他儿子了?

 魏强突然重重地坐在沙发上,痛苦地抓住了头发。

 “爸爸,你哪里不舒服吗?”林林关切地问道。

 魏强摸了摸儿子的头,说:“爸爸没事,你先去睡吧。”

 何样感觉心好痛,她使劲按了按胸口。

 谨月在魏强的旁边坐下来,说:“人生哪有事事如意的,你也是做过生意的人,这个你不会不懂。被人坑,被人骗都不要紧,重要的是不要对生活失去信心。”

 魏强没说话,又喝了一口酒。

 “你看林林多懂事多乖,就凭这一点,你应该振作起来啊,对不对?”

 “可是,我欠了几十万啊。”

 “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何样惊得大喊。

 谨月倒是比较镇定。

 “正是因为欠了钱,你才更应该想办法好好挣钱啊,如果你真的想,我都可以帮你。”

 魏强不可置信地看着谨月。

 “你能帮我?”

 这不是怀疑人的能力吗?谨月有点生气。

 她说:“我们一天都没吃饭,你能不能先给我们煮点面条什么的啊。”

 “能,能。”魏强马上起身去煮面了,“林林,你如果睡不着的话可以和妈妈姨姨她们聊会天。”

 看得出,林林还是很听爸爸的话,他真的坐到了何样的旁边。

 何样就如同抚摸婴儿一样,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他的头。

 这温情的场面,让谨月也开始强烈地思念起苏慎苏微和苏玺来。

 吃饭期间,魏强才断断续续地说了自己的经历。

 他说和张珊结婚后,张珊就离开了工厂,一直在家带孩子,后来他生意上遇到了一点困难,正好张珊有这方面的资源,就帮他签了一个大单子。

 张珊业务能力强,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才同意把孩子放岳母家让岳母帮带,夫妻俩趁年轻多赚点钱。

 生意越做越大,应酬也越来越多。

 这其中,有一个外地的大客户,一来二去,就把魏强带进了赌场。

 刚开始,魏强也安慰自己说,就是玩一下,没想到,这事就如同泥潭一样,一旦陷入,就很难脱身。

 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欠了上百万元。

 工厂都已经不是他的了。

 他这时才明白,自己上当了。

 工厂的财务一向由张珊掌控,而她早已经和那个外地人搞在了一起。

 是他们联合搞他。

 谨月越想越头疼,搞不懂那个女人图什么,难道是做三做上瘾了?

 “就是那种被亲人算计的感觉,整个人都感觉被掏空了。”魏强说。

 “但是即便她这样对你,你还是愿意以亲人这种字眼称呼她。”何样说。

 这哀怨的语气,为什么听着像在吃醋。

 这傻子。

 谨月戳了下何样,示意她别说话。

 “你可以告她啊。”谨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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