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魏强气喘吁吁地从楼梯上跑了上来。

 魏强看到谨月,也傻眼了。

 两人几乎同时问:“你怎么在这儿?”

 原来刚才宫内缺氧的是何样!

 难怪谨月觉得声音有点熟悉。

 他们赶紧往待产室跑。

 到门口,被护士拦住了,她说家属就在外面等。

 “我老婆怎么样了?刚才有护士打电话说让我签字。”

 “你就在这儿等着,需要签字我会找你。”护士不耐烦地说了一句,就关上了门。

 “你别急了,他们有办法的。”谨月安慰道。

 “好,我不急,不急。”

 谨月很想问这段时间他们去哪了,可这种场合,又遇到这种事,她开不了口,就只能陪着他干坐着。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女人快速地走了过来,然后进了待产室。

 谨月猜测,那应该就是她们刚才说的林主任。

 过了一会,门开了,那名护士拿着一沓资料,问:“谁是何样的家属?”

 魏强慌忙站起来,说他是。

 “你是她什么人?”

 魏强一愣,说:“我是她表哥,她在这里没有其他亲人。”

 “胎儿胎位不正,宫内缺氧,羊水污染二度,需要紧急做手术。”

 “什,什么手术?”

 “剖宫产。”

 “孩,孩子有事吗?”

 那护士面无表情地说:“如果你坚持顺产,胎儿大脑可能受到损伤,请你考虑清楚,尽快手术。”

 魏强左思右想,一副拿不定主意的样子,谨月看不下去了。

 “快点签字啊,人命关天。”

 “这个什么产对孩子有没有影响啊?”

 “越早手术对大人孩子都越有利。”

 “会不会划伤孩子?”

 谨月生气地说:“你口口声声孩子孩子,你就不管何样吗?她现在还疼得死去活来呢。”

 魏强这才慢吞吞又歪歪扭扭地画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虽说没读过书,但早些年当老板,也学会了签名。

 何样被推进手术室了。

 谨月这才和魏强聊起他们这段时间的事。

 魏强似乎不太愿意说,可能怕谨月透露给张大夫。他只说他们换房子了。

 “何样和张大夫还没办离婚证吧?”

 魏强“嗯”了一声。

 “那你们这样子算怎么回事啊?”

 “她想着先把孩子生了,再去办离婚。”

 谨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只是觉得何样挺傻的,放弃深爱她的张大夫。

 她迟早会后悔的。

 魏强爱不爱她,谨月并不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爱魏强绝对多于魏强爱她。

 女人在爱情中投入过多,注定会迷失自己。

 在医院里的这段时间,她每天都会看到生离死别,只要在这种情况下,你才会看到人性的善与恶。

 何样在手术室待了三个多小时,最后终于被推出来了。

 谨月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护士把一个包着的小婴儿递给魏强,说:“女孩,六斤七两。”

 谨月凑过去看了下,孩子很漂亮,毛发也很黑。

 魏强嘟囔着:“怎么是个女孩啊,我娘喜欢男孩。”

 看着虚弱不堪的何样,加上想到自己当初生女儿受的气,谨月对魏强好感全无。

 她冷笑一声,说:“你娘喜欢男孩,那也得看她儿子有没有那个本事。”

 魏强脸色一变,说:“你什么意思?”

 谨月没理她,故意大声问何样:“你雇好伺候你月子的人了没?”

 何样摇了摇头。

 “好了没?好了的话就推产妇回病房。”护士不耐烦地说,“她需要好好休息,要吵你们回家去吵。”

 谨月从魏强手中夺过孩子,说:“既然不喜欢女孩,就不要抱她。”

 魏强愣在原地。

 跟着何样来到病房,谨月越想越气,要不是何样刚做过手术,她真的想好好骂骂她,这什么狗眼,看上了这号人?

 “你也别怪他,他只是想他娘了而已。”何样主动替魏强辩解,气得谨月放下孩子扭头就走。

 临走前,她回过头说了一句:“希望你不要后悔,我要回去了,回老家。”

 “回老家?为什么啊?”

 “毕业了,不想在这儿待。我走了后,估计也不会再来了,你以后自己照顾好自己,坐好月子,不要留下病根。”

 何样的眼泪突然流下来了,紧接着呜呜地哭起来。

 “你怎么了?你不要哭啊,月子里哭,眼睛会瞎的。”谨月急忙扯了张纸给她擦眼泪。

 “你走了,我觉得好孤单。”

 “不哭哈,想我了就让林林给我写信,我也会给你写。等老家那边有了信号,我们就能打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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