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仍然爱你,但是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我叫岳巍然,我是个画家,但是我已经很久没有碰过我的画板了,今年是结婚的第14年,按理说,7年之痒也应该过完两个了。
但是我从来没有这么疲惫过,我开始思考婚姻的真谛,思考我继续坚持的意义。
当我看向镜子里那个,我自己也觉得陌生的女人,我突然惊觉,我已经在这段婚姻里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说起来我的日子也挺清闲的,丈夫赚的不少,家务有保姆,我平日里要做的,就是陪陪我的儿子,然后去喝喝下午茶什么的。
就比如说今天,今天是个周末,中午吃过饭后,我送我儿子去学钢琴,哦,其实车子是司机开,书包是保镖拿,我觉得自己就像个漂亮的背景板,只是把儿子一路送到钢琴班。
至于你问为什么我家都有这么有钱了,为什么不请个私人家教老师?这你就得问我的丈夫了,他似乎有一套独特的育儿理念,我不予置评。
说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有和我的丈夫好好说过话了,上一次吵架大约是什么时候?好像是三天前吧,我和他已经没有什么话好说了。
反正那一次吵得还挺凶的,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出来了,做夫妻14年,我们两个都知道怎么去戳对方的心窝子。
反正差一点离婚了,我是觉得没什么,离了也好,不过这件事情惊动了我妈,以至于她老人家兴师动众的跑来劝我,说当年是我执意要嫁给他,如今却闹着离婚,实在是不像话。
是啊,我当初真是昏了头,怎么就死心塌地的要嫁给他?
劝我的人除了我妈,还有现在坐在我对面的我闺蜜。
闺蜜问我:“怎么你这些年都不爱出来了?你现在的日子应该清闲的很,沈在岁那个人哪里舍得让你操心?从前你怀沈南洲的时候,孕期反应大的叫人害怕,但你想要个女儿还想再生,沈在岁干脆就自己去做了结扎手术,在男人里面也算是难得了……要我说你先前是怎么回事?怎么就闹着要离婚?你们不是挺好的?而且都这么多年了,孩子都这么大了……来真的?”
我当时在喝茶,听了这话,并没有觉得开心,却觉得无比苦涩。
是啊,当初人是我自己选的,而且这些年他并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情,甚至算得上是模范丈夫。
但是婚姻这种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我突然很羡慕闺蜜,她这些年一直没有结婚,一个人一直过得很潇洒。
我把口中的茶水咽下去,然后若无其事的说:“他喝酒太凶了,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喝酒厉害的人。”
不知从何说起,便只能先说这种最常见的理由。
闺蜜笑了,当然了,我知道她也是劝我,她说:“沈在岁毕竟是做生意的人,应酬是难免的,并且你也知道他当初把生意做这么大,也是为了让你的父母松口点头。”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人不能把所有的好处都占了,还在抱怨生活的不公。
这才是我最痛苦的地方。
我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但我确实不快乐并且感到痛苦。
我放下手中的茶盏,开始放空脑袋,我从窗户里看到外面的蓝天白云,然后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对闺蜜说:“我要离婚。”
闺蜜说:“你疯了?”
如果你看到这里,请不要着急骂我的闺蜜,也不要疑问,她为什么总是帮沈在岁说话。
因为沈在岁确实没有犯什么错误,而我也没有,我们只是单纯的不合适,一个我早应该在20岁明白的道理,经过14年的错误尝试,我终于明白,有些人就是不适合在一起的。
20岁的时候觉得,只要相爱,没什么不可以,任何反对的声音,在我看来都是这个世界对我的阻拦。
回去之后我和沈在岁好好地谈了一下这个问题。
……
沈在岁回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他本来以为是保姆王阿姨,但是没有想到是自己的妻子。
岳巍然坐在沙发上,右手的手肘撑在一旁,昏昏欲睡的打着瞌睡。
沈在岁本来想悄悄把她抱到房间的,但没有想到,他刚走到她面前,岳巍然就睁开了眼睛。
岳巍然问他:“你回来了?”
沈在岁看到岳巍然轻轻皱起的眉头,下意识的心虚和紧张,本能反应:“我今天没有喝多少酒,只有一点点,真的……”
哪里晓得岳巍然朝他一笑,说:“别紧张,坐下来说。”
于是沈在岁拘束地像个小学生,双手放在膝盖上,乖乖的坐在一旁,忐忑不安的问:“巍然,你原谅我了?我之前和你吵架说的那些话,都不是我的真心话,我是气急了,才口不择言,我保证我以后一定少喝点酒……”
这并不是岳巍然第1次听他的保证了,但大约是做好了决定,岳巍然的心里很平静。
岳巍然说:“在岁,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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