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胥之道,“这上联大致意思是称赞一个年迈将军,英姿犹在,仍可建功立业。但方才月楹姑娘说白头翁是药材,这对联中怕是嵌进了药材名,不好对呀。”

 萧沂清冷的眼眸浮现笑意,摊位前的姑娘,春风撩起她的发丝,顾盼生辉,勾唇巧笑,显然成竹在胸。

 “噤声,稍等会。”

 商胥之轻笑,“不言对月楹姑娘,这么有信心?”

 萧沂道,“即便答不出也没什么,我家月楹已答对了九题,比之某人,强上数倍。”

 某人指的是谁,不言自明。

 那厢老掌柜又道,“姑娘,我这上联有白头翁,海马,大戟,木贼,草寇,百合,旋覆,将军,国老九种药材。”

 “呀,九种药材,好难啊。”萧汐踟蹰了会儿,往前几步,与月楹耳语几句,“月楹姐姐,咱们不答了。”

 月楹一笑置之,“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随即从容对出下联,“红娘子插金簪,戴银花,比牡丹芍药胜五倍,从容出阁,宛若云母天仙。”

 老掌柜一听眼睛登时亮了,竟是工工整整,九味药材一样不差!

 “妙!妙!妙!”老掌柜连喊三声妙,惊喜地从后面绕出来,郑重地取下那盏宫灯交到月楹手里,“三年以来,姑娘是唯一对出下联的人,还请留下姓名。”

 月楹接下宫灯,“为何要留下姓名?”

 “此上联乃我家少主人所出,他交代我,若有人答出下联,还请留下姓名。”

 少主人?听起来又是个有身份的。

 “萍水相逢,还是不留了。”

 萧汐挽着月楹便走,那老掌柜追了几步。

 “姑娘……”

 萧沂挡住他的去路,冷声道,“女眷之名本就绝密,老丈是否太冒失?”

 老掌柜见他打扮便知其身份不俗,“老夫失礼了。”

 萧沂冷哼一声,转脸和颜,“我们走。”

 老掌柜望着几人离去的背影,直叹可惜。

 月楹得了宫灯没在手上拿多久,便交给了萧汐。

 “月楹姐姐真厉害!比胥之哥哥和大哥都厉害!”萧汐还是小孩心性,夸奖的话不吝言辞。

 “是,月楹姑娘是厉害。”商胥之附和。

 月楹无奈,这要是度量小一点的主子,不知会被针对成什么样,不过萧沂的度量,似乎也不是很大。

 她打量了萧沂一眼。

 萧沂似有所察,转过脸来,抓了个正着。

 月楹若无其事移开视线。

 明亮的灯照下她的小动作无所遁形。

 “不言,胥之?”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唤。

 众人抬眼,见一白衣公子从长街的另一个方向走来,身边跟着几位仆从。

 萧沂拱手行礼,“十一殿下。”众人也跟着行礼。

 “在外不必多礼。”萧澄只比萧汐大一岁,按年纪还要叫萧沂一声哥哥。

 萧澄眉目灵秀,头戴金冠,是个俊俏的小郎君。月楹只吕府匆匆见过一眼,便记住了他的容貌。

 “殿下怎的独自一人?”萧沂道。

 萧澄笑起来,“本想约秋阳逛一逛这元宵灯会,然他小妹正是元夕走失,为恐其触景伤情,故而一人上街。”

 萧沂缓缓点头,“原是这样。”

 萧澄垂下眼睑,“汐儿手里的这盏宫灯好精巧,是胥之为你赢来的?”

 萧汐忙道,“不是,不是,是大哥赢下赠我的。”

 “哦~”萧澄这一声应得意味深长。

 萧澄左右看了看,“商大姑娘没有与汐儿一块儿出来吗?”

 商胥之道,“我那小侄儿有些不适,嫦儿挂碍所以未出门。”

 萧澄点点头,他转而看向萧沂,“不言可有空一叙?”

 萧沂微愣,眼神晦暗不明,随即笑起来,“殿下相邀,不敢辞耳、”

 明明无风,月楹却觉得眼前有风云暗涌起。

 萧澄哈哈笑了两声,“不言,你我之间,何必如此。”

 萧沂顿了顿,回头嘱咐道,“胥之先送汐儿回去吧。我与殿下,再走一走。”

 商胥之颔首,带着萧汐离开了。

 萧沂与萧澈相顾无言,似乎都在等着谁先开口。

 月楹被这种奇怪的气氛搞得有些紧张,捏了捏掌心。刚才就该跟着萧汐一起走的。

 萧澄与萧沂并肩而行,来到了一处酒楼的二楼,酒楼名曰香满楼,酒楼临江,坐在窗前便可看见滚滚江水。

 厢房内燃着木香,萧沂与萧澄相对而坐。

 “殿下是饿了?”萧沂问,方才萧澄吩咐小二点了几道菜,故有此一问。

 萧澄浅笑,“晚膳用的早,是有些饿了。”

 萧沂凤眸微敛,饮了口茶,无事不登三宝殿,萧澄定是知道了什么,否则也不会点那三道菜了。

 萧澄叹了口气,眉目间带着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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