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楹即便不死也得脱层皮。

 明露忧心不已,向燕风打探口风,“世子打算怎么处置月楹?”

 燕风往身后屋子看了眼,“你不必担心,月楹姑娘不会有事的。”

 “不会有事……她犯了这么严重的错怎么可能没事?”

 燕风没有解释,旁人犯了这种错,兴许早就被他一刀砍了,月楹姑娘嘛……大概率是没事的。

 屋内,月楹已经冷静了下来,不再歇斯底里,求他是没有用的,除非她能答应他的条件。

 萧沂负手而立,淡淡看着她,“你让我很失望。”

 月楹冷笑了声,“世子早知道我要逃跑了吧,让我跑出城门才被抓回来,有意思吗?”

 萧沂真的很会算计人心,给她可以逃跑的希望,然后毫不留情的收走。

 似在说,看吧,不管如何,你都爬不出我的手掌心。

 这种命运被人掌握的滋味,一点儿也不好受。

 “是,从你进我书房偷拿舆图的那一刻起,我便知晓你的全部计划。”

 月楹眼神透出一点疑惑,“可是明明……”

 “明明你进门的时候没人发现对吧?”萧沂继续道,“你很聪明,连用过的笔墨都能分毫不差地摆回原位,但你不知道的是,王府不仅有明面上的侍卫,还有暗卫。”

 月楹蹙起眉,懊悔不已,她只想着萧沂是飞羽卫指挥使就没必要在自己家里安插人了,却忽略了睿王妃本身的守卫。

 他是皇家子弟,身边有些不为人知的暗卫最寻常不过。

 王府每时每刻都有人盯着,这似乎彻底断了她逃出去的路。

 月楹心如死灰,她闭了闭眼,跪在萧沂面前,“您怎么处置我都可以,只求您放了喜宝。她是无辜的。”

 她逃跑时就已经想好了后果,不过她对于萧沂还有用,最差也就是丢进飞羽司从此为他卖命,可喜宝不同,她对萧沂来说,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萧沂平静道,“她不会有事。”

 “真的?您保证?”

 萧沂似笑非笑,“留着她,你便永远也不会想着逃跑。”

 月楹闻言,遍体生寒,“您……您是想……”

 “我说过,你一向都很聪明。”

 月楹双手握拳,萧沂的意思,代表她永远也见不到喜宝了。

 月楹红着眼睛,看向他,此刻的萧沂清冷疏离,无半分往日的温和。

 他现在不是睿王世子萧沂,而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飞羽卫指挥使。

 他所有的温柔和煦都是伪装的,救她性命,赠她医书都不过是让她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的手段而已。

 月楹苦笑起来,“为何非我不可呢?普天之下医术精湛之人何止数百,相信愿意加入世子麾下的定不会在少数,为何非得强逼我呢?”

 为何非是她?

 萧沂也在质问自己这个问题,不过一个医术不错的手下而已,只要他想,就能找到数个。

 他想要留下月楹,真的只是为了得到一个得力的属下吗?

 萧沂凝望她,她身上一直有股不服输的劲,无论身处何种她从不甘心当个丫鬟,却依旧自得其乐,她异常善良,善良的有时候他都会奇怪她哪里来的这么多的善心。

 她帮人不求回报,银货两讫是最好的结果,甚至对旁人求之不得的东西嗤之以鼻,似乎很害怕与皇家沾上关系,不求名利。

 月楹身上的那种纯善,正是他丢失已久的。

 从她第一次拒绝,萧沂就知道她绝不会轻易答应,她是个倔强的,他喜欢这种倔强,却不喜欢有人把这倔强用在他身上。

 所以他想看看,想看看她什么时候能沉溺于他的糖衣炮弹之下,然而她一直都很清醒。

 即使有过犹豫,最终还是毫不留恋的离开了。

 萧沂那许久没有被人挑衅过的好胜心被激起,温和的手段打动不了她,那便试试别的,他倒要看看,她能有多倔,他等着她向他撒娇服软的那一天!

 可当她真的跪在他面前祈求的那一刻,他粉碎了她的倔强,本该高兴的他,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反而怒从心起。

 她心里有许多人,她替明露留了东西,去邹家告了别,给杜大夫送了信,还带走了喜宝,而关于他的安排,却一点儿也没有。

 “答应我的条件,你就能带走喜宝。”他还是忍不住心软。

 月楹抬眼,出口是质疑,“即使我真的答应,您会相信我不再跑了吗?”

 萧沂眉梢一跳,心底涌上来一丝苦涩,他在她心中,已经是不可信任之人了吗?

 “我此前从未骗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