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天色已经不早,干脆便在这里休整一下,明天再继续去。

 有人跑进城去看了看,却发现城里破败不堪,压根就没有落脚的地儿,给人的感觉也很是不好,还不如待在城外头,毫不犹豫又跑了出去。

 只当所有人以为会在这里落脚安家,跑过来打探消息时,却听西石村的人指着鹿鸣山讲,还得继续走。

 鹿鸣山啊,看着不是很远的样子。

 年轻人松了一口气。

 老人们暗暗叫苦:望山跑死马。

 第二天出发前,玉蝉跑进城去,当着程安他们的面,把试炼塔给拔了。

 嚯!

 “你要把塔弄哪去?”程安问。

 “那边。”玉蝉指了指鹿鸣山。

 “要不然你再拔一个?帮我们把城中那个七层楼塔也拔过去?”刘坤搓了搓手,一脸期待。

 “不要!”玉蝉断然拒绝。

 镇魔司有病,好好的人有好房子不住,偏生住养尸殿。

 没有错,所有镇魔司楼塔,都是养尸殿的构造,住久了对人不好,却对活尸极为有益。

 极有可能在许久许久以前,这塔楼就是炼尸一类的宗派遗留下来的建筑。

 大概是建造得太过结实,几万年都不会坏,久了没人知道它原来是做什么的,被镇魔司旧物利用。

 看了程安他们一眼,不管他们信不信,她都要说一句。

 “你们眼中的镇魔塔,其实是养尸殿,不适合正常人居住。”

 玉蝉说着补充了一句,“正常人住久了,会疯。”

 镇魔使们:……

 程安若有所思,问:“你怎么知道?”

 玉蝉冷笑一声,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甩头大步离开。

 圆胖圆胖的身体,走路的样子看着像只大肥鹅。

 “大人,您怎么看?”刘坤咧了咧嘴,摸着下巴,一脸若有所思。

 “所有人都说,镇魔司里的人都是疯子。”程安幽幽道。

 他们这一行人好久没在镇魔司里待了,反倒看得越来越正常了,不觉得这事挺有意思?

 不过,这不包括刘坤。

 这货像极了傻狗。

 徐大勇摸了摸胸口大金饼,一本正经地说道:“曾经我是个十分文雅,视金钱为粪土的白面书生,一入镇魔司就成了如今这般疯狂。”

 所有人→_→

 呕~

 王大明也忍不住举手:“曾经我很胆小,很羞涩。”

 杨少山一脸笑吟吟,手放他肩膀上:“是啊,曾经你只敢偷偷摸摸看人家寡妇洗澡。后来你大刀往肩膀上一扛,光明证大地看,还不许人家停。”

 王大明怒,立马怼回去:“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刘员外家的狗只是冲你吠了几声,当即就被你砍了下锅,还拿刀逼着刘员外一块吃,人家可是把那狗当儿子养的。”

 “……”

 程安咳咳了两声,打断他们相互揭底:“人都走了,还在这里哔哔个没完,赶紧跟上去。”

 再让说下去,真一个好人都没有。

 刘坤偷偷扫了眼自家一群手下,很快这心就拔凉拔凉的,才发现自家手下真没一个好人。

 如徐大勇,杨少山,王大明这样的还算好的,余下的连讹人钱财,强抢民女,shā • rén 的都有。

 原来可都是单纯少年啊。

 就连他自己……

 呃,不提了。

 这时程安忽然靠近,低声问:“你干过什么恶事?”

 刘坤:……

 “就就……就去六石镇接大人您之前,讹……要了一卖首饰的老板三千两银子,还……咳咳,不过那是嫁妆,说好了等我回来,就娶他家闺女的。”刘坤眼神飘忽,那娘们虽然嫁过人,可长得老带劲了,他一眼就相中。

 程安:……

 得,你也不是啥好东西。

 程安无语望天,怪不得镇魔司名声那么臭。

 “大人您呢?”刘坤硬着头皮冒死问道。

 “我?”程安冷笑一声,“老子可不像你们,尽干些坏事,老子就是看汴京王世子不顺眼,一刀把他脑袋给砍了而已。”

 刘坤:……

 行,你牛掰。

 总算知道你老是谁了,名头可不是一般的大。

 程大狼,狼人的狼,比狠字多一点。

 人家汴京王年过四十,才得了一子,那是当眼珠子看的,你小子说砍就砍了,还大言不惭的说大的已经养废,不如重新再养一个。

 差点把汴京王给气嗝屁,要不是还有个孙子要养,非得跟程家同归于尽不可。

 正因为这事,程家才会没落。

 不过这只是表面没落,主要是程二爷不争气,干啥啥不成,整天除了吃吃喝喝,遛狗养猫啥也不会。

 事实上后台硬得很,程老夫人与已过世的太后娘娘乃双胎姐妹,关系一直很是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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