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征然刚靠近阁楼就听到一阵幽怨的琴声,他抿了抿唇,带着一身酒气走了上去。

 同样是白衣,正背对着他在琴上轻抚慢捻,琴声愁愁诉相思,听得他心里也不好受。

 “柔儿。”

 琴声戛然而止。

 “大婚之日,大人不去陪新娘子,来这里做什么?”姜柔垂下头咳了两声,声音像被灌了风,虚虚缈缈的听不真切。

 “柔儿,你知道的,这并不是我的本意。”宋征然听到她的咳嗽就有些心慌了,走近坐在她的旁边将人搂进怀里,“再等等,很快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姜柔小巧精致的脸埋进他的怀里,难过地抱怨着。

 “我答应你,不出三年,我一定娶你,好不好?”

 姜柔乖顺地蹭了蹭他的衣裳,小声道:“那、那你答应我,不要碰她。”

 知道哄好了人,这点要求宋征然哪有不答应的道理,连连承诺绝对不碰其他女人。

 这半年皇上除了去幽凝殿,再也没有踏入其他宫一步。家里有女儿在后宫的大臣都按捺不住了,直接在朝上提醒皇上为了皇家子嗣着想,应雨露均沾。

 当然,这些大臣最后都被陆时青给打发了。

 后宫的嫔妃也解了禁,在春暖花开的时候开始出来溜达。

 陆时青还将温颜的住处搬到了离养心殿比较近的永康宫,专宠明显。

 要说真心,后宫里面还真挑不出两个,所以陆时青的处理方式也十分粗暴简单。

 除了爱,流水的赏赐、家族的荣耀、高贵的身份,以及哪怕要出宫另嫁,他都可以给予。

 当前,前提是她们安分守己。

 所以即使温颜出去赏花遇到的嫔妃多了,大家又好像互相约定了什么,从来不会找她的麻烦。

 反而是最近的朝堂上发生了一件大事,一向温文尔雅的丞相大人竟然和别人意见不和打了起来,那疯狂暴怒的样子让人大吃一惊。

 不仅如此,丞相大人还公然顶撞皇上,欺君罔上,无视朝纲,皇上却满脸隐忍,最后都没有重罚丞相。

 朝臣唏嘘不已,觉得丞相总有一天能把自己作死。

 听闻这个消息的温颜在用晚膳时用脚勾了勾男人的小腿,眨眼问:“这是皇上的手笔?”

 陆时青给她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淡淡笑道:“颜颜真是冤枉朕了,除了抢你这件事,朕对宋丞相可是百般容忍。或许是他恃宠而骄,已经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温颜隐晦地抽了下嘴角,心里可算明白这个男人也不是好惹的主,不会也是

 “皇上”温颜起身贴近,仔细地观察着男人的表情,很是怀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您,是不是重生了?”

 陆时青笑容不变,小心地搂着她,“倒也不是,一时说来有些复杂,颜颜要是想听,咱们等局势稳定了再说?”

 见他波澜不惊的样子,温颜眼里有点忌惮,难道这人早就知道她是重生的了?

 正想着,额头就被轻轻敲了一下:“想什么呢,到现在还不信任朕?”

 “臣妾不敢。”温颜捂住额头,娇气立马上来了,软弱无骨地躺在他的身上,“臣妾只是惊讶嘛,皇上对臣妾的好,臣妾一直记着。”

 陆时青戳了戳她的额头,将人扶起来哄着:“刚刚没吃多少,再去吃点。”

 “嗯。”

 陆时青也知道她心里没有完全信任自己,也不用急,等一切稳定,他有的是时间证明。

 又过了一年冬,边关急报,军情紧急。

 等到三月草长莺飞之际,陆时青陪了温颜整整几天,便要御驾亲征。

 离开那天温颜站在城墙上送他,虽然知道对方比自己想象的要强大,但还是有些担忧。

 回去后她就让保护她的影七派人把在外学艺的长松暗中接回来,永康宫的宫人也重新换了一批,都是陆时青给她留下来的。

 这一世什么都发展较快,留给她和陆时青的时间都不多了。

 在皇上走之前就命老国公和宋丞相一同代理朝政,刚开始一切风平浪静,不过十日朝堂上就出现了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