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雪, 怎么了?”
孟凌雪回过神,猛然偏头, 朝那棵大树看过去, 祈宴顺着她的目光往那边看去。
“祈宴,你有看到那边有个人影一闪而过吗?”
男人仔细看了几秒,朝她摇头, “怎么了?” 似乎为了打消她的顾虑,祈宴还特意往前面走了几步,往树背后一站,示意她没有人。
“应该是我看错了吧。”孟凌雪呢喃地说了声。
他牵着她的手, 却发现她的掌心一片寒凉。
“你手怎么这么凉?”他蹙起眉。
孟凌雪抽回手,心里没来由一阵恐慌:“有点冷, 我想回去了。”
祈宴见她脸色不对, 压下心头疑惑,应了声嗯,把她庇护在怀里, 替她挡住冷风, 慢慢往别墅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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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年底, 孟凌雪没什么行程, 祈宴也开始休假了。
在他无微不至地照顾下, 孟凌雪虚弱的身子骨逐渐恢复, 那夜发生的“糖人”小插曲,让她心里始终萦绕着一丝不安。
祈宴感受到她略显低沉的情绪,以为她是闷坏了,便把祈回家的行程提前, 挑了个天气清朗的日子, 祈宴开车带孟凌雪去了祈宅。
把车停好, 祈宴拉开车门,他穿着简单的衬衫和马甲,外面套了件黑色大衣,衣服版型很正,勾勒出他修长挺拔的腰身。
孟凌雪偷瞄了他一眼,成熟后的祈宴颜值上升好几个档次,戴上金丝边眼镜更是禁欲斯文得要命。
可谁能想到那副漂亮皮囊下,藏着一个占有欲超强的灵魂。
祈宴留意到孟凌雪打量的目光,勾唇笑道:“孟小姐,你男朋友有些饿了,不介意晚上回去后让你欣赏个够。”
“流氓。”孟凌雪收回目光,坐在座椅上,心里有些别扭。
她当时是被祈宴的美貌迷惑了心神,才答应他来祈家。
高中毕业那年,祈宴因为她受伤,她心里是有些愧疚的,再加上后来祈母的斥责,让她有些无地自容。总之,种种不愉快,让她此刻产生了退缩的想法。
“……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男人挑眉,垂眸凝着她,口吻不容质疑:“你说呢?”
孟凌雪牙一咬,硬着头皮下车。
祈宴牵着孟凌雪走进院门。
他挠了挠她的掌心,温声安抚道:“只是简单吃个饭,别紧张。”
佣人在院子里给花浇水,沿途看到许多绿植花卉,花期各有不同,每个季节都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即使寒冬腊月,有杜鹃、海棠等各类的花开得繁盛,也不显得单调乏味,不难想象出宅子主人的闲情雅致。
“我才没紧张。”孟凌雪轻哼了声,自我安慰道:不就是见祈宴的父母嘛,高中还当着全校师生和领导做过检讨,那时也没见你怂啊。
怎么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她吸了口气,勾了勾鬓角的碎发,脊背挺直,英勇就义般往前走了过去。
……
门口的佣人接过大衣,挂在木架上。
“阿宴。”
秋云汐站在旋转楼梯处,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依旧和当年一样温柔优雅。
祈宴:“妈。”
孟凌雪抿抿唇,身子站直:“伯母好。”
秋云汐看向他旁边站着的人,最后视线扫过他们紧紧交缠的手指。
祈宴提前跟她讲过他会带孟凌雪回家吃饭,起初她还有些意外,毕竟这个名字很是耳熟,再者她们也曾有过不那么愉快的相处经历,那种情况下实在是刻骨铭心。
她平时工作忙,对当时新搬进来的邻居不太熟,只清楚那家有两儿一女,后来听佣人提起,才知道其中一个女孩是继女。
第一见面是在家院门口,俩人似乎刚吵完架,女生转身就和她正面撞上,表情愣了下,暗自使劲抽出被祈宴牵着的手,结结巴巴地说了声阿姨好,表情有些懊恼。
印象中那女孩儿长得漂亮,只是表情清冷冷的,不太好接近的样子。是那个年纪性格最鲜明最叛逆的模样。
她们见面的时候不多,然而她最后一次见孟凌雪,是在阿宴的ICU病房门口。清冷高傲的女孩收敛起浑身的尖锐,眼眶通红着对她说:阿姨,对不起。
秋云汐当时爱子心切,失了分寸,狠话直戳心窝,直到巴掌落下,才有了丝后悔。
说到底只是个孩子。
如今再度看到那交握的手指,就像交缠的命运般,兜兜转转,回到最初。
孟凌雪留意到秋云汐悠远缥缈的目光,似乎在深思和感慨。
脑子里冒出一些狗血套路的小说情节,比如会勃然大怒让佣人把她赶走,然后痛斥儿子愚蠢,是想重蹈覆辙吗。
孟凌雪指尖掐了下掌心,拿出手中的礼品,“伯母,这是给您带的礼物。”
秋云汐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微微一笑道:“人来就行了,带什么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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