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马车之中,朝着邯郸大牢而去。

 一路无话,直到邯郸大牢即将抵达,虞信突然问了赵括一个问题。

 “侍卫长,你说若是有人还想要和之前一般将幕后主使的身份扯到大王身上,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赵括闻言先是一愣,随后不假思索的说道:

 “我乃大王臣子,自然是要第一时间和这种卑鄙的手段斗争到底。”

 虞信道:

 “就怕这一次敌人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把事件编的更像模像样。”

 赵括沉吟片刻,道:

 “虞大夫是在说李建大夫吗?我倒是觉得,不管这一次李建大夫再怎么利用他的能力,我们只需要直接把问题聚焦在他身上,然后将他从邯郸令的位置上拉下来便是了。”

 赵括是一个非常骄傲的人,而李建则是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将赵括的骄傲踩得粉碎的人。

 这一次,赵括就是来复仇的!

 虞信微微点头,没有再说话。

 夜色已深,李建回到了府中。

 书房里,毛遂向李建进行汇报。

 “从现在所查找到的讯息来看,这一次的背后极有可能是秦国人在暗中策动。”

 这是一个明显出乎了李建意料的情报。

 “秦国人?如今的秦国在邯郸城中应该没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了吧。”

 毛遂点头道:

 “臣等调查发现,除去秦国应该还有其他国家参与其中,燕国的嫌疑是最大的。”

 秦国的针对,李建习以为常。

 燕国应该是因为李建侦破了朱阳死亡的案件。

 所以还在发育的路上,就已经招惹了秦国和燕国两个外敌了?

 李建有些哭笑不得。

 就在此时,房门再被敲响。

 “大夫,外面有人求见,自称上大夫虞信。”

 片刻后,虞信走进了李建的书房之中。

 双方各自见礼完毕,李建有些好奇的看着虞信。

 “虞大夫深夜来访,不知何故?”

 虞信的精神看上去还不错,表情也颇为轻松。

 “今夜前来,主要是想要和李大夫商讨一下那件和你有关的传言案。”

 李建笑道:

 “有什么事情难道就不能明天在邯郸令官署光明正大的说,一定要深夜悄悄会面吗?”

 虞信同样也露出了一个笑容:

 “楼昌的死,也是可以光明正大说的内容吗?”

 书房中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李建表情如常,道:

 “楼昌案已经是盖棺定论,由大王亲自下达的旨意。”

 “虞大夫今日此言,莫非对楼昌案又有什么高见不成?”

 虞信身体微微前倾,双目紧盯李建。

 “李大夫,你我心里都很清楚,楼昌根本就是被你算计而死的吧。”

 李建笑了起来。

 “虞大夫,说话要有证据。”

 虞信坦然的说道:

 “我确实没有证据,但从我掌控的情报来看。这一次针对你的流言案,明显就是对楼昌案的报复。”

 李建竖起拇指:

 “虞大夫果然是个明白人。”

 虞信表情有些奇怪:

 “李大夫,你就没有什么跟我说的?”

 李建表情带着疑惑:

 “虞大夫你想要我说什么?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

 虞信沉默片刻,似乎在迟疑着什么。

 李建好整以暇的端坐着,心中也在思量。

 楼昌案背后的真相能被虞信察觉,李建并不意外。

 反正楼昌也已经死无对证,更何况就算楼昌复活,同样也翻不了案。

 李建真正在思考的是,虞信大半夜的跑过来,总不可能单单只是为了说楼昌的事情吧?

 就在此时,虞信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看着李建,冷冷的说道:

 “楼昌案的核心,其实是对太后下毒。”

 “以李建大夫的聪明智慧应该知道,真正对太后下毒的另有其人!”

 书房之中,就连空气都好像变得安静了。

 李建叹息一声:

 “虞大夫,你我只不过一面之交,你跑来和我说这种隐秘之事,不觉得很奇怪吗?”

 虞信盯着李建,沉声道:

 “所以你果然知道真相,对吧?”

 李建看着虞信,突然道:

 “我记得魏国相邦魏齐,应该是虞卿的好友吧。”

 虞信楞了一下,有些不快的说道:

 “我之前跟随恩师周游列国,确实与魏齐相谈甚欢,但这和我们在说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李建笑道:

 “我听说秦国相邦范睢当年没有发迹的时候曾经在魏齐府上当过门客,因为莫须有的原因而被魏齐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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