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范睢得势,若是他威逼魏王对魏齐下手,然后魏齐逃来赵国之中向虞大夫求助,虞大夫会帮他吗?”

 虞信皱眉道:

 “当然会。李大夫,请你不要再扯开话题了。”

 李建双手一摊:

 “我说这个的意思是,既然虞大夫对朋友都如此忠义,那么对主君呢?”

 虞信的手猛然握紧。

 良久后,虞信问道:

 “还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情?”

 李建笑着看向虞信:

 “真正安全的秘密有两种,一种是只有一个人知道,另外一种是所有人都知道。”

 “如果一个秘密只有两个人知道,那结局只能是两个人之中必须死一个,虞大夫你说对吗?”

 虞信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铁青。

 大约一柱香的时间过后,一辆马车无声无息的从李府的侧门离开,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毛遂来到书房,朝着李建禀报:

 “已经走了,确认无人跟踪。”

 李建点了点头,缓声道:

 “此案应该很快就会结束。你派出一支精锐小队前往大梁城,盯着魏国相邦魏齐。”

 毛遂面露惊讶表情,旋即应喏。

 翌日。

 虞信站在赵王的面前,侃侃而谈。

 “此案已经调查清楚,乃是来自秦国影候的策划,经燕国间谍的推波助澜而成。”

 “流言之中对李建大夫的陈述纯属污蔑,并无任何证据能够支撑。”

 听着虞信的这些话,赵王顿时心情一松。

 “所以,确实是没有给楼昌翻案?”

 这是赵王最关注的点。

 虞信点头道:

 “由此反推到楼昌案,臣认为楼昌案同样也是大王英明决断,没有任何问题。”

 “秦国人和燕国人只不过是想要趁着大王亲政的时间点,在我国内部制造混乱。”

 “若是能引发我国政坛内讧,这两国自然就能得利。”

 赵王闻言,脸色顿时微微一沉。

 “秦国也就罢了,燕王明明娶了寡人的姐姐,竟然却跑去和秦国勾结,实在是太过分了!”

 “寡人要派出使者好好的斥责他一番,让他知道,燕国和寡人作对是没有好下场的!”

 吐槽完燕王之后,赵王脸色再度平缓,看向虞信。

 “这一次你做得很不错,虞信。”

 “从今往后,你就好好的为寡人效力吧。”

 虞信弯腰行礼:

 “臣多谢大王信任,将来必然尽心竭力,为大王和赵国效忠。”

 看着虞信远去的身影,赵王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赵括身上。

 “赵括,你似乎很不满意?”

 赵括表情难看,但此刻却只能道:

 “臣不敢。”

 赵括当然不满意。

 原本好好的能扳倒李建的机会,竟然以这种方式落幕,他怎么可能满意?

 赵王看着赵括的表情,愉快的笑了起来。

 “无妨,你今后还有的是机会呢。”

 平原君府,正在办公的平原君收到了消息,表情不由惊讶。

 “什么,虞信竟然作出了这样的判断?”

 一旁的平阳君沉声道:

 “正是如此,虞信已经派人到愚弟司寇官署这边结案了。”

 “上面有大王的玉玺盖章,此事应该就到此为止了。”

 平原君半晌无言,表情古怪。

 “不对,这事情很不对劲。”

 平阳君道:

 “兄长觉得哪里不对?”

 平原君哼了一声,道:

 “虞信既然能得大王欢心,从平民士人之身被任命为上大夫,那就一定不是傻瓜,能体会到大王已经对李建起疑。”

 “按照常理来说,李建就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在虞信那边过关。”

 平阳君闻言也是露出了思索的表情,片刻之后道:

 “所以兄长的意思是,背后可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平原君哼了一声,表情突然变得高深莫测。

 “也有可能虞信调查到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真相,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