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贺眉头一皱,友好度10,这是迄今为止,他见到过的最低的友好度。

 哪怕是朝堂上的这些佞臣、奸臣、庸臣,也没有一个友好度这么低的。

 友好度10以下,可以说是恨不得想杀自己了!

 关键是,这么低的友好度,是出现在了面前这人身上!

 孟轲啊……历史上尊为亚圣的儒家第二人!

 “他对朕这么大的敌意,应该是朕下令夷平了庆父一族的原因!”

 历史上,一代奸臣庆父,可是鲁国三桓之一的孟孙氏之祖!

 如今庆父与孟轲同处一个时代,那为同宗也说得过去。

 “这么大的敌意,该不会朕下令夷平的一族之中,有他孟轲的近亲吧?”

 刘贺在见到孟轲的第一时间,就不得不思考起了这个问题,顿时感觉有些不妙。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朕原本的打算,也要做一番小小的改变的,不过,最终的结果,一定是有利于朕的!”

 对于孟轲这样有着亚圣潜力的盖世大才,刘贺求贤若渴,尤其是如今对方还没成长起来的时候,若能改变他对自己的态度,将来替自己效力,那江山永固也不是什么梦想了!

 不过,君无戏言,刘贺不可能为了留住孟轲的心,而去改变先前的决定。

 反倒是如果孟轲能够通过自身努力,让刘贺满意的话,刘贺会考虑给他一个机会。

 这时,一直站立在孔融身边的孟轲终于有了行动。

 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只是看了王允一眼,王允便是脊背发寒。

 “恭者不侮人,俭者不夺人,我与陛下之间,既为君臣,又为仇寇,若我不以礼事君,则为悖逆,然我以礼事君,则为不孝,请明公赐教,末学孟轲,当以何种态度事君?”

 孟轲面色淡然,朝着王允一揖到底。

 王允头皮发麻,哑口无言。

 这一幕,看得众人瞠目结舌。

 这个年轻人什么情况,当着一众朝臣的面,居然直白地说自己和坐在龙椅上那位有仇?

 不过,碍于刚刚孔融提到的,这个年轻人可是孔圣嫡传,那情况又不大一样了!

 说到底,历代皇帝不过是漫长历史长河中的一角,而孔圣,那可是开创了儒家学说一道的至圣先师啊!

 孔圣传人的地位,完全不在一代帝王之下!

 哪怕是心向刘贺的严嵩,此刻也是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刘贺的表情,但令他不解的是,在听到孟轲这番言论之后,刘贺脸上的笑容不减。

 “莫非陛下早有所料?”严嵩低头沉思。

 “哼,荒谬,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此乃孔圣圣言,孔文举,此小儿当真如你所言,为孔圣认可之亲传?”

 “岂非,欺师灭祖也?”

 司马徽在旁冷言冷语道。

 “哼,我曲阜书院之事,还容不得你来指手画脚!”

 “孟轲既能为我孔家先祖认可,那自然就是名正言顺的孔圣亲传,倒是你,区区一具画道化身,《吕氏春秋》是你能染指的吗?”

 话音刚落,孔融交叉的双手松开,左手之上,握着一块玉质朝笏,上面莹莹光芒展现,照耀着司马徽整个身躯。

 光芒照耀之下,司马徽的这具“身体”变得似真似幻,从刘贺的角度俯视下来,宛如一方画卷。

 这竟然不是司马徽的真身?

 被光芒照耀下的司马徽面色一变,呵斥道:“孔融,半圣不可辱,你不要自误!”

 “你能奈我何?逼急了,小心我把你这具化身给毁了!”

 司马徽的脸色变得狰狞,僵持之下,最终还是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只会借助外物,若非手持孔圣遗物,老夫定叫你后悔今日之举!”

 “哼,堂堂白马书院的副院长,竟然只会用言语威胁人了吗?我孔融就在这朝堂之上等你,你可敢亲至?”

 司马徽被怼得哑口无言。

 而朝堂之上,求学于白马书院的那些大臣们皆是怒目而视,孔融对此视而不见。

 看到司马徽吃瘪,刘贺也是由衷一笑。

 虽然只是一具化身,但孔融的到来,也是打压了对方的嚣张气焰。

 “不知文举远道而来,所谓何事啊?”

 “还有这位年轻人,朕与你之间,有何仇怨?”

 刘贺明知故问道。

 孔融视线从司马徽身上离开,手持朝笏,从容道:“陛下明鉴,末学到访,所谓两件事!”

 “可直言!”刘贺挥手道。

 “谢陛下!”

 随即孔融看了一眼身旁的孟轲,示意道:“这第一件事,我想还是由孟轲亲自跟陛下说吧!”

 “哦?”刘贺保持微笑,大概已经猜到了对方的目的。

 孟轲见状,微微颔首道:“学生孟轲,见过陛下,此番前来,为我孟家受宗人令庆父所犯之事来向陛下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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