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又想到,扶容不跟他走,他怎么能这么轻易就给扶容焚香祈福?

 那他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至少也要坚持到五天以后。

 秦骛拿出从扶容那里顺来的小衣,也是扶容留在他这里的唯一一件东西,就靠这个坚持。

 后来到了西北,他实在是憋不住了。

 他想见扶容!

 现在就想见扶容!

 他想亲扶容,想抱扶容,想把扶容紧紧地按在怀里,使劲作弄。

 秦骛烦得要死,每天都跟夏天烤火炉似的烦躁,抓着扶容的小衣,又舍不得弄,怕把扶容的气味给弄没了。

 再不把这把火泻出去,他整个人都要炸了。

 正巧这时,附离部落派人来联络他。

 附离部落就是他死去的母妃所在的部落,秦骛的手下也有一些是他们的人。

 他们来劝秦骛归顺附离,附离和他的封地联手,正好扩大疆域。

 这下好了,附离部落自己送上来了。

 秦骛立即翻身上马,提上武器,直入附离部落。

 趁着部落首领病重,他当着所有朝臣的面,一刀砍了首领,率领死士,和附离部落打起来了。

 温热的鲜血泼洒在秦骛身上,稍微能让他冷静一些。

 至此,秦骛找到了新的发泄方式,虽然用处不大,但是聊胜于无。

 所以他没想那么多,他没想过要杀敌,或是要安定百姓。

 他就是想shā • rén 而已。

 都是shā • rén ,也不能滥杀无辜,要是被扶容知道,他就完了,那就找几个该死的人来杀一杀好了。

 而且,他杀的敌人越多,声名传得越广,扶容也就时常能听见他的名字,能想起他。

 扶容还会亲他,说明扶容心底还是在意他的。

 他的名字时常在扶容面前出现一下,扶容才不会忘了他。

 他才不会被什么林公子、什么六皇子,抢了风头。

 冲着这一点,秦骛也要努力shā • rén 。

 秦骛的初步计划是,平定草原十八部落,如果时间还来得及,那就继续往西。

 听说大漠对面有一种小猫,通体纯白,只有眼睛是蓝绿色的,他准备抓来送给扶容。

 蓝绿色的眼睛,和他多像啊。

 扶容肯定喜欢小猫,绿色眼睛的小猫陪在扶容身边,四舍五入,不就是他秦骛陪在扶容身边了吗?

 扶容还得给小猫抓痒洗澡,说不准还会把小猫抱在怀里,那再四舍五入一下……

 秦骛喉结上下滚了滚,清了清嗓子。

 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刚杀了人平息下来的火,又要烧起来了。

 秦骛回过神,脚踩进河水里,伸出手,把手上的血迹洗干净。

 河水冰凉,能让他稍微冷静一些。

 他又开始想扶容了。

 秦骛把河水往身上浇,实在是冷静不下来,他干脆跪坐在乱石滩上,俯下身,让河水浸没口鼻。

 此时月近中天,月光清冷地照在水面上,秦骛在水里睁开眼睛,水波流动,从他眼前划过。

 没多久,熟悉的窒息感涌了上来。

 秦骛探手摸向怀里,紧紧地攥住扶容的小衣。

 几个喘息过后,秦骛直起腰,从水里起身,长舒了一口气。

 他像狼一样,甩了甩自己的脑袋,甩掉头发上的水珠。

 秦骛抹了把脸,从怀里拿出扶容的小衣,放在还在滴水的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他很快就把小衣收起来了。

 他还要靠这个过不知道几年呢,得小心点用。

 秦骛架着脚,坐在乱石滩上,抬起头,像狼一样,望着天上一轮圆月。

 月亮是白的,但是秦骛的眼睛在冒绿光。

 *

 秦骛提早实现了自己的计划。

 他原本的计划是,在入冬之前,收服西北十八个部落。

 结果还没入秋,其他几个部落,看见附离、仓阳、巴勒几个部落,在短短几天内接连陷落,私底下合计了一下,还是直接投降比较快。

 于是他们联合在一块儿,俯首系颈,双手将降书和代表统治的铜印奉到秦骛面前。

 秦骛觉得很没烦躁。

 全都投降了,那他杀谁去?

 天底下岂有这样的道理?

 秦骛无比烦躁,随便派了一个属下去接管他们,就懒得再管。

 快入秋了,草原寒冬,从现在开始就得做准备。

 秦骛收服了附离,附离行宫庄严巍峨,秦骛就住进了这里。

 行宫是用石头垒成的,坚不可摧。

 秦骛回了最大的宫殿。

 他是这儿最大的人,自然住在最大的宫殿里。

 殿中奢华,挂着异域风格的毯子,金器银器堆满宫殿。

 秦骛却没有在殿中停留,而是径直走进殿中,推开一道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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