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老王一声惊呼,引得大家都看了过来。

 老王讪讪一笑,举起杯道:“喝酒喝酒。”

 颜东铮扫了眼右边的三间屋子,问连长:“她走后,这屋子有人住吗?”

 “暂时还没有人问。”主要是张兰要走的消息还没有放出去。

 “五年级的语文课我担了,这三间屋子分给我吧?”

 连长想了下:“教绘画的宋老师早上找我办病退,我还没有同意,你要是一并接手,那这房子就给你了。”

 “成。”

 一顿饭,吃吃喝喝聊聊,结束时已是晚上八点半。

 送走众人,两人开始打扫,丰饮香把丈夫扶回屋过来帮忙,洗洗刷刷,好一通忙活。

 收拾好,锅里添上水,填上柴烧着,沐卉想洗澡。

 院里有水龙头,水是用剖开的竹子一路从山上的水塘里埋下来的,一下雨就特别浑浊,有时若是闻到一股怪味,不用说肯定是傣寨的水牛或是山里的动物过去拉粑粑了。

 用时,通常会先接到桶里,撒把明矾,过滤后的水清清亮亮的,喝起来涩涩的,还有一点黏糊糊的感觉。

 院角有男女茅厕,没有洗澡间。

 男同志洗澡通常去不远的溪里,女同志多是在屋里拿毛巾蘸水擦擦。

 沐卉是拿上换洗衣服、肥皂,提上水去厕所洗的。

 颜东铮等她洗好,把秧宝交给她,拿上手电,带着俩儿子去了前面的小溪。

 锅里颜东铮又温了些水,沐卉拿洗脸盆兑好,在廊下给秧宝洗了个战斗澡。

 洗完擦擦拿被单一包,沐卉换了盆水给秧宝洗头,几天没洗跟她一样有味了。

 她头上有伤,没敢洗,对闺女就不能忍了。

 颜东铮带着儿子回来,看到秧宝湿湿的头发,有些不悦:“哪有人晚上洗头的。”

 时间长了,很容易引起头症。

 沐卉翻了个白眼:“洗都洗了,你叫什么。”

 说完,她一指颜竟革、颜懿洋:“他俩不也洗了。”

 他俩是打水仗把头发泼湿了,颜东铮索性就让他们拿肥皂洗了洗。

 接过她手里的毛巾,颜东铮挨个给三个孩子擦头发:“懿洋说你只有小学二年级的文化水平?”

 沐卉:“……”

 为毛,她从他的话里竟听出了抹自得。

 “颜东铮同志,你好像是古人吧,数理化,你确定自己比我懂得多?”

 颜东铮一噎,他只学过九章算术。

 沐卉立马得意了:“物理、化学、几何、高等数学、政治、地理、历史……嘿嘿,颜东铮同志,你要学的貌似不比我少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