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聪慧,一点就透。”叶雨潇拍了大理寺卿一记马屁,指着躺在担架上,还少了一条腿的独老四道,“大人,这就是独老四了,他能证明,梦溪村事发的时候,那四名大夫其实是跟他在一起。除非这四名大夫有分身之术,否则绝不可能同一时间出现在不同的两个地方。”

 熙朝断案,最重口供,一件案子只要有了证人的口供,基本上就赢定了。大理寺卿在仔细询问过独老四一番后,如释重负一般冲叶雨潇拱了拱手:“本官就知道,王妃宅心仁厚,怎会纵容手下大夫轻视人命,如今王妃找到了关键人证,本官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了。”

 这便是认同独老四的证词了。叶雨潇露出了笑容。

 大理寺卿皱眉思索一时,道:“如此说来,是有人假扮成明澈医馆和怀仁医馆的大夫,到梦溪村残害人命,借以栽赃嫁祸给王妃?”

 “大人推断的没错。”叶雨潇道,“此事的确是有人在暗中布局。”

 欧阳晟适时将画像取出来,展到了大理寺卿面前。

 叶雨潇指着画像,对菜头张道:“你自己说。”

 菜头张此时认定只要把人供出来,他自己就会没事,赶紧把事情经过详详细细地讲了一遍。

 随后,叶雨潇又把独老四险些被灭口的事,讲给了大理寺卿听。

 大理寺卿听完,背着手踱了几步,最后停在了画像前:“此人买通菜头张,打探鲍春蕾等人的行踪,再提前安排仿冒者赶赴梦溪村,等时辰一到,就进村做手术。事后,他们意图将独老四灭口,只要独老四一死,就无人能证明鲍春蕾四人当时不在梦溪村了。”

 叶雨潇点头道:“大人的推断,和我们的猜测一模一样。”

 前后三个月,时时买人打听行踪,安排仿冒者,这得耗费多大的气力?大理寺卿觉得挺不可思议:“这幕后策划之人,与王妃是有多大的仇,竟如此处心积虑地要谋害您?”

 叶雨潇一笑:“这事儿恐怕就得问问迦丽公主了。”

 大理寺卿隐隐约约地猜到了叶雨潇要干什么,觉得他还是别掺和,赶紧把话题扯了回去:“本官这就进宫,将案情进展禀报给皇上,王爷和王爷请先回府静候消息吧。”

 “那大人今天应该不会再抓我下狱了吧?”叶雨潇开着玩笑问道。

 “岂敢,岂敢。王妃已经自证了清白,本官怎还会抓你入狱。”大理寺卿先前那般,是迫于皇命,他本人一点儿也不想开罪叶雨潇和欧阳晟,陪着笑亲自把他们送出了门外。

 章诚轩夫妇、刘显钊夫妇和鲍春蕾等人就在大理寺外等候,他们见到欧阳晟和叶雨潇出来,齐齐围了上去。

 欧阳晟告诉他们,大理寺卿认同了独老四的证词,已经准备进宫向皇上复命去了。

 这个案子具体怎么断,还得看皇上的,但大理寺卿的认同,绝对是个好兆头,大家伙儿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欧阳晟抬头看了看天色,道:“时间已经不早了,皇上那边就算有消息,也是明天了,大家先回去歇息吧,今儿累了一天,辛苦你们了。”

 “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

 章诚轩等人应着,各自散了。

 这一晚果然风平浪静,没有皇上的圣旨,也没有官差登门,叶雨潇和欧阳晟都累狠了,一夜无梦,睡了整觉。

 第二天,魏公公带着皇上的口谕,来到了颍川王府。

 叶雨潇和欧阳晟在厅里接待了他。

 魏公公带着笑,对他们道:“王爷,王妃,皇上说了,证人的证词他已经看了,确定王妃是被冤枉的。皇上已经命人将画像印制了数万张,下令全国缉拿了。待得真凶落网,我再来向王爷和王妃通报好消息。”

 昨天还凶神恶煞地要抓她去坐牢,今天得知她是被冤枉的,却就这样轻飘飘地放下了?皇上如今对她的态度,跟以前比可真是天差地别啊。这是因为平南王府失势了吗?还是有别的原因?叶雨潇默默地猜测着。

 魏公公接着又道:“皇上本来想召王妃进宫,亲口跟您说这件案子的,但考虑到王妃月份已大,即将生产,所以只让我出来传个话。”

 “多谢皇上体恤。”叶雨潇欠了欠身,“不过,既然皇上已经判定我是被冤枉的,那这一趟宫,我还是非进不可的。”

 魏公公有点没明白:“王妃是要进宫谢恩?这大可不必,皇上已经交代过了。”

 叶雨潇扶着欧阳晟的胳膊,站起了身来:“魏公公,咱们相识不是一天两天了,我的性子,你是知道的。我蒙受了这么大的冤屈,害得几家子亲戚都跟着担惊受怕,如今难道就这么算了?没门!”

 不就这么算了,还能这么着?皇上不是已经下令去缉拿真凶了吗?魏公公还是满头雾水。不过,叶雨潇执意要进宫,他也不能拦着,只能随她去了。

 --------------------半个时辰后,万国馆,含香匆匆跑进厅内,火急火燎:“公主,不好了,不好了,颍川王妃把您给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