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惟芳听着这七嘴八舌的责备,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我不是故意的,我事先不知道那个妾怀孕了!”

 孙惟芳的母亲马上道:“原来你不知情,那就是平南王府太过分,把黑锅朝你头上扣了。”

 她一面说着,一面招呼孙惟芳的几个兄弟:“走,咱们上平南王府讨说法去!”

 虽然孙惟芳的父亲,是顾元朗已经过世的父亲的老部下,但她的女儿也不能这样被欺负。

 “嫂子,你先别着急。”孙惟芳的婶子拦住了她,“就算阿芳不知情,但那个妾是她找来的,也是她极力要纳进府的,现在这个妾被查出来怀了孕,责任还是在阿芳身上,不是么?”

 这话犹如一兜冷水泼了下来,把孙惟芳的母亲浇了个透心凉。

 没错,既然是孙惟芳主张要纳这个妾,无论她事先知不知道这个妾怀孕了,她都要负全责的。现在他们只能感激平南王府火眼金睛,及时止损,不然孙惟芳的罪过更大。

 孙惟芳的母亲想着想着,泪如雨下,不住地责备孙惟芳:“你怎么这么糊涂,给元朗纳妾,也不说把底细查清楚。就算你不查底细,总得请个相熟的大夫,给她请个平安脉吧?你怎么瞎了眼,什么阿猫阿狗都朝府里捞?”

 连自己的母亲都不站在她这一边,孙惟芳又是委屈,又是绝望,忽然从地上爬起来,就朝墙边冲:“你们都嫌弃我,我死了算了!”

 众人吓了一跳,连忙去拦,但孙惟芳自幼习武,体力可不弱,几个人愣是没拦住,让她一头撞到了墙上,鲜血横流。

 孙惟芳当场就晕了过去,她母亲看到她晕了,也双眼一黑,晕厥了过去。

 众人七手八脚地给他们掐人中,孙惟芳的母亲很快就悠悠醒转,但孙惟芳却是怎么都没醒来。

 众人顿时慌了神,赶紧套车,把她送到了明澈医馆。

 消息很快传到了颍川王府,银环快步进屋,向叶雨潇禀报:“王妃,平南王府的世子夫人撞墙了!”

 叶雨潇吃了一惊,站起身来:“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头撞了个大窟窿,现在人在明澈医馆。”银环急匆匆地道。

 “给平南王府送信儿了吗?”叶雨潇一面朝外走,一面问道。

 银环点了点头:“孙家应该已经给他们去信儿了。”

 估计送了信儿去也没用,平南王府的人,平生最恨被人威胁。叶雨潇暗叹一口气,道:“备车,我去明澈看看。”

 欧阳晟从屋里出来,道:“本王随你一起去。”

 “你去做什么,你一个大男人,就算去了,也进不了巷子。”叶雨潇冲他摆了摆手。

 欧阳晟想了想,道:“那本王去怀仁医馆,一旦你有事,本王就冲进去。”

 叶雨潇满脸无奈:“撞墙的人又不是我,我能有什么事?”

 “那可说不准,万一孙家的人不讲道理呢?毕竟玉娘的事,是你捅出来的。”欧阳晟说着,不分由说,先一步骑马朝怀仁医馆去了。

 叶雨潇觉得欧阳晟太过于小心,无奈地摇了摇头,登车朝明澈医馆去了。

 她猜得一点儿没错,孙家最先是给平南王府送的信儿,但直到她抵达明澈医馆,平南王府的人也不见踪影。

 此时孙惟芳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孙家人全都聚在手术室外。

 叶雨潇带着几个医女走过去,问道:“大表嫂现在情况如何?”

 孙惟芳的母亲刑氏抹着泪道:“阿芳的头被撞了个大窟窿,鲜血直流,现在只怕是性命堪忧……”

 叶雨潇眉头一皱:“这是大夫说的?”

 刑氏一愣:“不是……”

 “既然不是大夫说的,夫人这样讲,岂不是在咒我大表嫂?”叶雨潇满脸不高兴地道。

 刑氏面色微愠,但到底理亏,没有辩驳。

 叶雨潇也就不再出声,只等孙惟芳做完手术出来。

 大概一个时辰过后,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给孙惟芳做手术的春晓走了出来。

 孙家众人连忙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打听孙惟芳的情况。

 春晓看了看站在人群最后面的叶雨潇,道:“手术很成功,但她的额头撞骨折了,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期,必须再观察观察。”

 还没脱离危险期?刑氏腿一软,瘫了下去。

 她的几个儿子连忙把她给扶住了。

 几名医女把仍旧昏迷不醒的孙惟芳,推到了病房里。

 孙家众人纷纷跟了过去。

 叶雨潇想了想,既然孙惟芳已经做完了手术,她也就不便再多管,于是打算从后门出去,先到怀仁医馆找到欧阳晟,再跟她一起回家。

 谁知她刚踏出明澈医馆的后门,就被孙家的一群人追上了。

 叶雨潇不明所以,稍加犹豫,就在后门外被他们团团围住了。

 叶雨潇皱起了眉头:“你们这是做什么?”

 “阿芳醒了。”一名年轻的男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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