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翻飞,肉泥泼洒的到处都是。

 血腥味扑鼻!

 很多幸存的清军炮手甚至都被大量的泥土给掩埋住了。

 钱四壮挣扎着从泥土底下钻了出来,浑身上下,头发上,脸上,衣服上,脖领子里,到处都是尚且温热的泥土。

 他的眼睛无神的瞪视着前方,耳朵里剧烈的嗡鸣声还在继续,他直感觉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在摇晃。

 瘫坐在地上的他,耳洞里开始有血迹渗出!

 “啊!”

 “啊啊啊!”

 “……”

 钱四壮展开嘴,发出一声声喊叫,但他却是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因为,在刚刚剧烈的爆炸之中,他的耳膜被震裂了。

 挣扎着想要起身,他的手按在一旁松软的泥土上,想要将自己给撑起来。

 但松软的泥土根本没有着力点,他的手掌一下子便陷了进去。

 并且好像摸到了什么,摸索着拿出来一看,只是瞬间他便开口骂娘了。

 “艹tā • mā • de !”

 出现在他手上的,赫然是一只断脚。

 泛洪的皮肉,白森森的骨茬,森然无比。

 钱四壮将手上的断脚给扔了大口的喘着粗气,一双眼睛里满是后怕。

 “tā • mā • de ,tā • mā • de ,tā • mā • de !”

 “都说了不能强装药,非要装,非要装,这下好了吧!”

 “炸膛了吧!都死了,都tā • mā • de 死了!”

 “……”

 于此同时,随着明军炮击的继续,清军上下也是越来越见此不住了。

 开始有清军丢掉手中的武器,转身想要逃跑撤出战场。

 但是,迎接他们的,却不是新生的生命,而是在后方等着督战的八旗兵和蒙古骑兵。

 这些溃逃的清军才刚撤出炮台,迎面便遇上了一队督战的骑兵。

 骑兵呼啸而过,箭失飞射,战马奔驰,弯刀雪亮!

 只是瞬间的功夫,这些清军溃兵便被督战的骑兵给冲散了。

 弯刀划开了喉咙,鲜血喷洒!

 箭失贯穿了胸膛,将人钉在地上,一时间未死,哀嚎惨叫声不绝。

 骑兵操持着长矛,冲杀而过的瞬间,将好几个逃兵贯穿,像是串糖葫芦一般。

 只是眨眼的功夫,这些逃兵便都被杀死了。

 为首负责督战的清军牛录高举着一颗刚砍下来,鲜血还在滴答的人头,开口咆孝道。

 “无令擅退者杀!”

 “无令擅退者杀!”

 “……”

 一声声歇斯底里的咆孝,以及凶残的杀戮,使得清军的溃兵不敢再向后退去。

 再刀兵的逼迫下,溃兵们被迫转身回到了炮台上,继续承受大明的重炮集火。

 可谓凄惨!

 若无人督战,大沽口炮台的守军,怕是早就跑光,或是干脆向大明投降了。

 明军的炮击实在是太勐了,那铺天盖地的炮火,清军是真的有些坚持不住。

 重炮的轰鸣声还在继续!

 明军的登陆部队逐渐接近了炮台,登陆艇上的明军士卒开始准备向着炮台发起冲锋。

 刺耳的冲锋号声响彻了整个战场,明军的士卒涉水向着滩头冲去。

 还有不少明军的线膛枪射手站在登陆艇上,瞄准滩头的方向,为己方的进攻部队提供火力掩护。

 噼里啪啦的枪声接连不断的响起!

 明军的进攻部队凭借着线膛枪的火力压制,不断的向前冲锋。

 战壕给的清军守军不断的抛射出一枚枚箭失!

 一时间,箭雨竟然无比的密集!

 明军的登陆部队身上的藤甲防护效果虽然不及铁甲,但用于防护一些抛射的箭失,还是可以的。

 抛射的箭失本身就没有多大的杀伤力!

 不少明军都是身上插着好几支箭失,依旧向前冲锋。

 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同样也有不少的明军士卒运气不好,倒在了冲锋途中。

 或是被射中喉咙,面部等要害,当场惨死。

 或是被箭失贯穿了四肢,躺在地上惨叫着等待救援。

 噼里啪啦的枪声接连不断的响起,一枚枚铅弹不断的向着滩头的清军射去。

 一些清军从战壕后冒出头来,弯弓搭箭向着明军射击。

 但迎接他们的却是一枚枚铅弹!

 一名清军才刚从战壕后探出头来,就被铅弹命中了脑袋。

 砰的一声巨响,他的脑袋便炸开了!

 鲜血混杂着脑浆子,喷洒的到处都是。

 线膛枪的射击精准度展露无遗!

 “掷弹兵!”

 “投掷手榴弹!

 伴随着一声吆喝,进攻的明军中的掷弹兵拉开了手榴弹的影响,将手榴弹向着前方的清军战壕投去。

 隔着三二十米的距离,手榴弹被毫不留情的扔进了清军的战壕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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