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宵还没回答,绑在手腕上的手环就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震动。

 他随意地点开看了一眼。

 “……陛下?”

 察觉到男人瞬间紧绷的肌肉,年轻女子直起身子,有些不知所措地问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

 辰宵很快就恢复了之前那副慵懒的模样。

 他收回视线,把烟头随手捻灭在价值上百万星币的真皮沙发上,捏着那女子的下巴,逼着她仰起头直视自己。

 两人的呼吸交缠,她几乎要被溺死在那双无限浩瀚深沉的金眸之中,身体酥.软,手脚都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只能紧闭着嘴巴,任由这个吻落在……

 辰宵的唇停顿在了咫尺之处。

 “为什么不张嘴?”他低声问道,大拇指漫不经心地按在女人的红唇上,留下一抹红印,眼神中冰冷的玩味之意愈发浓重,“是不想和我接吻吗?”

 女子缓缓摇头。

 她刚想说话,突然辰宵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用力捏住她的脸颊,逼着她惨叫一声张大了嘴巴,露出了舌面上那朵绽放的深红玫瑰纹路。

 “陛下,我……”

 还不等她解释,辰宵已经把从保镖身上顺来的枪管狠狠塞进了她的嘴巴。

 女子瞳孔猛地收缩。

 两人下方,原本热闹的泳池瞬间鸦雀无声。

 一位穿着干练职业装、梳着高马尾的女性站在泳池门口,淡定地宣布道:

 “今天的派对到此为止了,门口已经备好了车辆,请各位现在收拾东西回去吧。”

 很快就有人认出了她的身份。

 第一主星政府秘书长,林鹤律。

 明眼人都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不适合参与,短短一分钟时间,满泳池的人都走了个干净。

 除了那名年轻的网红。

 她的嘴里仍塞着枪管,双膝跪地,眼中含泪,单薄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却一动都不敢动,梨花带雨的模样确实很能惹人怜惜。

 可惜,在场都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

 更何况,这名年轻网红,可不是什么“误入歧途”的无知少女。

 玫瑰教团的加入方式很简单,同样也极其残忍——绝大部分都是以血肉祭祀召唤神秘,作为“投名状”被教内其他信徒引荐加入。因此,哪怕是最底层的人员,手上起码都沾染了三四条人命。

 “林小姐,”辰宵又把枪管往前顶了顶,在年轻女子的呜咽声中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我已经结过婚了,所以请称呼我为‘女士’,陛下。”

 林鹤律平静道。

 辰宵拖长了声音:“好的林小姐,所以到底有什么事?”

 林鹤律没有理会这位幼稚的醉鬼,而是朝身后的保安打了个手势,让他们去“请”门口那些不愿离开的记者全部出去。

 辰宵没骨头似的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手依然握在枪柄上。他语气平淡地问道:“既然你不肯说,那就让我来猜猜看吧,是不是塔耳塔洛斯出事了?”

 林鹤律垂眸道:“是,典狱长正在外面求见。”

 辰宵不辨喜怒地扯了扯嘴角。

 “让他进来。”

 典狱长进门时,正好听到一声枪响。

 他的脚步一顿,心脏重重地跳了一拍。

 末了,深吸一口气,目不斜视地越过被染红的泳池和缓缓沉入水底的女人尸体,垂首半跪在了辰宵的面前。

 “陛下。”

 “人呢?”辰宵用旁边人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被溅上鲜血的脸,只问了他两个字。

 “……死了,”典狱长艰涩道,“死在密闭的房间里。但我可以保证,在此之前绝对没有人接触他!应该是用了一种我们所不知道的召唤神秘的方法吞噬了自身,属下正在命人彻查此事,相信不久后就能给您一个结果……”

 “彻查,”辰宵冷笑一声,“查给我看,有意义吗?”

 “…………”

 “我不是傻子,典狱长,”辰宵俯下身,十指交叉,似笑非笑地盯着半跪在地的典狱长,男人俊美深邃的五官在典狱长眼中甚至比厉鬼还要狰狞可怖,“死于神秘是个好理由,但神秘也分天灾人祸,告诉我,一个被拘束带五花大绑,连视觉听觉和说话的能力都被剥夺的阶下囚,怎么才能召唤出神秘?”

 “这个……”

 辰宵不想听他狡辩,直接点了一下手腕上的水晶手环,播放出了一段音频。

 “那狗日的皇帝就是个疯子!不过幸好是个短命鬼,也活不了多久了。放心,等真到了那一天,我肯定在家开香槟庆祝哈哈哈……”

 典狱长跪在地上,脸色惨白,汗如雨下。

 不可能……不可能!

 他怎么会有这段音频的!当时在场的人可全部都是他的亲信!

 “没想到啊,”辰宵撑着下巴,兴高采烈地感叹道,“当皇帝当了这么久,我还以为全天下人都变成瞎子聋子和哑巴了呢,如今还敢直言不讳说出真相的人,实在是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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