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长再也坚持不住了,他“咚”地一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道:“陛下!我错了,我错了,我……”

 辰宵突然脸色一变,抬脚就把他踹进了泳池里。

 “你知道我们付出多大代价,才抓住一个圣坛高层的吗!”他暴怒道,一把抓住水里典狱长的头发,狠狠将人按在了满是血腥气的池水里,“整整十年的安排!就这么被你毁于一旦!”

 “混账东西!”

 偌大的房间里,一时只能听到典狱长痛苦的挣扎声,和辰宵狂躁的喘气声。

 “陛下,”林鹤律谨慎地出声打断这场酷刑,“请您息怒,典狱长先生对我们来说还有用。”

 辰宵冷冷地盯着手中表情痛苦扭曲、几乎陷入半昏迷状态的男人,半晌,嗤笑一声,一把将人丢

 上了岸。

 “告诉唐觉,”他盯着保镖将典狱长抬下去,忍着太阳穴深处尖锐的痛楚,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再出现这种事情,让他提头来见我。”

 “我已经来了。”唐觉说。

 辰宵和林鹤律同时扭头望去,唐觉仍旧穿着他那身万年不变的西装三件套配大衣,正面色肃然地大步朝这边走来。

 “陛下,林女士。”他冲两人微微颔首,然后将一份纸质资料交给了辰宵。

 “人没死,被我们提前转移了。”唐觉用最言简意赅的一句话总结了他的来意。林鹤律微微睁大眼睛,瞬间明白了:“所以你让典狱长来见陛下,是为了故意演戏钓出背后的大鱼?那陛下他——”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辰宵头也不抬地翻着资料,“但不妨碍我猜到。好不容易抓到一个玫瑰教团的高层,唐觉没把人关进自己卧室审问而是交给别人,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林鹤律:“……关进卧室审问才叫奇怪,陛下。”

 “只是打个不恰当的比方,有点幽默感,林小姐。”辰宵看完了,把资料随手丢到一边,从旁边的柜子里翻出一瓶止疼药,哗啦啦倒出一大把跟吃糖豆一样直接塞下去,完了又仰头灌了自己半瓶冰镇的啤酒,把唐觉看得直皱眉头。

 “干嘛这么看着我?”辰宵瞥了他一眼,醉意朦胧地哼笑一声,“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上瘾就上瘾吧。”

 他一屁股坐回了沙发上,开始噼里啪啦地打字。

 林鹤律用余光观察着他的表情,觉得陛下聊天的对象应该不是什么网红明星,否则他的眼神不会如此兴奋,就像是发现了新鲜猎物的狮子一样。

 而唐觉就更直接点了:“你又在跟那些走私商联系?”

 “这个不是,”辰宵兴致勃勃地说,“我有预感,这是条大鱼。对了,你来这儿不会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件事吧?先说好啊,辞职不批,别做梦了,我都还没辞职呢。”

 林鹤律心想,陛下您要是也辞职跑路的话,那帝国就真完蛋了。

 “不是辞职,”唐觉说,“我是来和第三主星总督谈合作的,顺便请个年假。”

 辰宵打字的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表情不可置信:“你居然要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