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人在老夫耳边嚼舌根子,你懂吗?”

 说起来,如今的李家勉强也算高门大户了。

 侯爷府修得金碧辉煌,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子审美怪异的暴发户气质……

 曾经李素也以为自己算是大唐权贵了,然而今日程知节淡淡一句话,就把李家比得连渣都不剩。

 何谓权贵?

 何谓世家门阀?

 不是封个gāo • guān ,晋个显爵便算是人上人了!

 真正权贵门阀,或许门第陈旧,大门一眼望去死气沉沉。

 但是这扇门背后的底蕴却是谁都看不出来的,它只体现在平日细微的地方。

 比如周围一旦有个风吹草动,权贵门阀往往是第一个知道。

 就是门阀的底蕴,不显山,不露水,不出头,足不出户便知天下事!

 家主端坐家中甚至不必说一句话,便有无数人为他的意志而奔忙。

 将他想知道的东西统统呈到面前,任其裁断。

 “是,吴王殿下确实派人上门找了小子。”

 听到这话,程知节嘿嘿笑道:“早就听说孔颖达那老匹夫莫名其妙的去了山东。”

 “想来也是因为你这拼音识字法了。”

 “你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难不成你还真想把自己陷进这股泥潭之中?”

 “别说你了,就是老程我也得罪不起他们,这种蠢事不应该像你这么灵醒的娃能干的!”

 闻言,李素摇了摇头:“程伯伯,不是小子太蠢。”

 “而是小子低估了孔颖达的功利心!”

 “小侄怎么当的官,想必程伯伯您也清楚,无非就是一场权力游戏当中的牺牲品。”

 “相比之下,如果真要小侄在皇权和世家当中做个取舍,那毫无疑问,小侄会选择支持当今陛下!”

 “世人都说,天子当于士大夫共治天下。”

 “但小侄却恰恰认为一人哭,好比万人哭,官员哭,好比百姓哭。”

 “启民智,开民富,才能国强不是吗?”

 李素再次拱手一礼:“拿出拼音识字法,这只是一个给未来预留的筹码,可惜孔颖达却是个废物!”

 “这个时候,想必陛下应该也在宫里头疼了。”

 “换句话说,小子的命比较苦……”

 听到这话,程知节大笑:“确是命苦,小娃子也不容易。”

 “不管弄出什么新东西都被贼人盯上,连反抗都没有任何……”

 话没说完,见李素目光古怪地看着他,程知节笑声立止:“吴王那小子,年岁不大,心肠可不地道。”

 “长安城里诸多老臣老将的子嗣们,整日走马章台者有之。”

 “酒醉胡闹者有之,游猎毁田者有之,甚至偷家里的东西换钱私养妓娼的不肖子亦有之!”

 “小辈们玩耍胡闹,老夫与同僚们甚少管束。”

 “唯独吴王此人只不过此人太过于阴森……老夫曾告诫家里那六个不成器的东西,与别人胡闹也就罢了。”

 “若与皇子龙孙走得太近,当心老夫打断他们的狗腿!”

 “世家利用吴王要你的拼音,你给还是不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