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弄你?”顾肆寒薄淡的唇扬起一丝冷笑。

 对上男人冷艳凌厉的眼神,有种心脏被冲击的震慑袭来!

 范伟华讪讪地低下头,紧闭上嘴巴。

 顾肆寒眼底翻起怒意,“滚!不要再让我看见你范家的人!”

 一想到叶南倾拖着受伤疲惫的身子,还要拼尽全力地撑着一口气面对范志和曹嘉运这样的恶魔……

 他不将姓范的一个个都扒皮抽筋,亲手送入地狱,怎么对得起倾倾受过的苦?

 范伟华面如死灰,“爷,我们范家到底做了什么?你要将我儿子弄成废人,我的女儿也不知所踪,我求求你……”

 他话还没说完,唐卓眼里恼意暴涨,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范总,你好意思问你们范家到底做了什么?这件事你怎么不好好问问你那个好儿子?”

 南倾小姐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任何人的事,可这些人渣为什么要处心积虑地置南倾小姐于死地?又为什么要把她像个货物一样卖给一个恶心的变态?

 她在叶家过了那么多年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好不容易有肆爷在身边,可总有人要弄脏她,要折她的羽翼、毁她的清白!

 肆爷没得说错,云城能吞人,叶南倾小姐该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

 她该回到京都,在那里大放异彩!

 范伟华被吼得有一瞬间的呆滞。

 范志被奄奄一息地送回来以后至今不能开口,那些未说出口的话,他的确不知道。

 “爷,请您指示,小志他到底做了什么?”范伟华虔诚地求教。

 “他没做什么,他只是把我心爱的夫人……”顾肆寒顿了顿,看似云淡风轻的口吻下藏着惊涛骇浪,“卖给了曹嘉运!”

 范伟华双目圆睁,大为震撼!

 “这,这个逆子!”范伟华额头青筋暴起。

 真相带来的强烈冲击让他呼吸急促,脸涨得通红。

 他跪在地上,双手砸着地面,砸出血来。

 是恨铁不成钢,也是无可挽回的绝望和愤怒。

 唐卓怜悯地看他一眼,丢下两句话:

 “那是肆爷连命都不要也要护之周全的女人,而你范家这一次……实在是挑衅了肆爷的底线!”

 “原本已经有人卖了人情,恳求肆爷放了范家,肆爷也未食言。可是范志自己作死,绑了南倾小姐。现在一码归一码,新账、旧账,是两笔截然不同的账!”

 “……”

 直到顾肆寒的身影冷漠地绕开他远去,范伟华彻底失去支撑,无力地坐在地上,嘴里喃喃道:

 “范志,你这个混账!我就不该宠溺你,宠得你无法无天,是人是神你都敢惹……”

 渐入黄昏,顾肆寒盯着躺在客厅沙发上那一抹娇小的身影,眼底渐生怜爱。

 他轻轻抚上她苍白的脸颊,温度冷得他手指一缩。

 屋内铺满了暖光,可她蜷成一团,唇角时不时轻颤,不知道地还以为她现在身处冰窟。

 他脸上倏然结了冰,拨出一个号码,强行压低着声音对手机那头的人怒喊:

 “裴南湛,你还不滚过来!”

 另一头的裴南湛吓得手一抖,差点摔了手机。

 想也不想就知道是叶南倾那边出了问题。

 反正他习以为常了,赶紧战战兢兢地拉着一箱子的器具和药物上车赶到顾肆寒那里。

 “为什么会这样?”顾肆寒一副看他不顺眼的样子。

 “过度的劳累和受凉导致的发冷发颤症状,再者,叶南倾她贫血,又营养不良,这倒是不用担心,好好调理一段时间就好了。”

 顾肆寒看了怀中的人一眼,闷闷道:“小可怜,怎么还营养不良了呢?”

 “她现在的状态也不适宜进食,今天晚上先给她注射营养液,后续肆爷您在饮食上多督促些就没什么问题了。”

 “她的腿……”

 “上次去了医院也没来得及检查就出了这档子事。”想到这里裴南湛也头疼,“以后再找机会给她做个全面的检查,只是,肆爷,范家的事……”

 顾肆寒眉间倏然染上冷意,薄唇微抿的弧线透出微怒的气息。

 裴南湛立刻就噤声,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再说了。

 “范家必须从云城消失。”顾肆寒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裴南湛欲言又止,最终只是从嘴里无奈地挤出一个字:“好。”

 他已经再没有任何理由为范家求情。

 也不该再为范家求情。

 “南湛。”顾肆寒眸色忽然沉下来喊他,带了些规劝的意味,“沈柔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裴南湛呼吸一滞,“肆爷……”

 顾肆寒不打算听他说的意思,直接打断他的话:“你说你爱沈柔,现在时念走了,刚好你可以和沈柔双宿双飞,你还在等什么?”

 裴南湛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紧了紧,“现在办婚事还太仓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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