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寒,我喜欢闻你身上的味道。”她将鼻尖贴着他的脖子,贪婪地深吸一口。

 顾肆寒身子一僵。

 刚才这个丫头喷洒在他脖间的呼吸密密麻麻,挠得他心里很痒。

 他加快了步伐往灯火通明的屋子里走去,只想快点把怀中这只不安分的猫放下来。

 叶南倾丝毫没察觉到他的异样,脑袋无意识地在他胸口乱蹭,声音又娇又羞,“肆寒,我是不是没说过,我也喜欢你。”

 顾肆寒抱着她的手不由得收紧了,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有什么要跳出来。

 他三两步跨进卧室,将她扔在床上。

 叶南倾刚要翻身。

 他霸道地欺身而下,将她牢牢禁锢不让动弹,狭长的黑眸邪肆地盯着她,“你把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我喜欢听。”

 察觉到男人眼中浓烈的欲望,她才知道自己玩脱了……

 于是尴尬地笑了笑,“肆寒,我……我困了。”

 “困了?刚才在我怀里撩拨我的时候怎么不困?”

 叶南倾:“……”

 不等她说什么,他低头含住她的唇。

 属于男人的灼热温度鱼贯而来,叶南倾觉得腿有点软。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有些受不了地挠他的后背,他这才起身,转而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肆寒,我听见有车开进来的声音。”叶南倾听着外面的动静,敏锐地竖起耳朵。

 顾肆寒立刻就往窗边走去,掀开窗帘往楼底看。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沁园门口。

 “是裴南湛的车。”

 叶南倾听了以后,直接拉开卧室的门出去,“他是来找我的。”

 为了能给沈柔一记重击,她在的盛典上暴露的东西太多了。

 几乎是亮出了自己的底牌。

 裴南湛不怀疑她认识时念那才是奇怪。

 从楼梯上下来,就跟裴南湛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嫂子,你真的不认识时念吗?”裴南湛问得仓促。

 叶南倾不慌不忙,走过去倒了半杯温水,站在饮水机旁慢慢地喝完。

 期间裴南湛那双充满了墨色的瞳孔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中的焦虑和激动呼之欲出。

 “不认识。”她神色平淡。

 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裴南湛头顶上,凉意渗到了心里。

 “你不认识,又怎么会想到去查我跟她之间的那些事?又怎么可能找到那段视频?你要说你只是单纯对沈柔有意见,我完全不信。”

 叶南倾温凉的眼神扫过他,“信不信那都是你的事。”

 “嫂子,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念念,你要是知道她的去向,能不能告诉我?”

 “你好像很喜欢这样亲昵地喊她念念,可是据我从肆寒那里听到的,你跟时念结婚两年却貌合神离,却公然跟沈柔如胶似漆,一点也不像是对时念有感情的样子。”

 “我……”裴南湛噎住了。

 是啊,他身边的人都知道他对时念没有感情。

 连他自己都信誓旦旦地发誓永远不会忘记沈柔,更永远不会爱上时念,不会爱上其他女人。

 可,他真的对时念没有感情吗?

 叶南倾也不等他再说什么,用眼神示意唐毅。

 “唐毅,也不早了,麻烦帮我把裴少请出去吧!”

 这个“请”字,被她加重了语气,赶人的意味很明显了。

 “嫂子,你帮帮我,我真的没放弃找她……”

 “你最好不要再找她。”叶南倾冷嗤一声,“为了她好!”

 唐毅魁梧的身材很快挡在了裴南湛面前,“裴少,请!”

 看着裴南湛被唐毅挤出去,叶南倾低声呢喃道:“不懂得珍惜的人,哪有被爱的资格?时念爱了你两年,已经是你三生有幸。”

 楼梯口忽然传来顾肆寒沉稳有力的声音:“打发走了?”

 叶南倾抬眼,低低地“嗯”了一声,“现在正是他跟沈柔双宿双飞的大好时候,却又对他的前妻念念不忘,肆寒,你说这是什么行为?”

 “渣男行为。”顾肆寒一本正经地回答。

 叶南倾盯着他认真的神色,莫名想笑。

 “我说得不对吗?”顾肆寒愣住。

 “……”

 跟顾肆寒坐在楼下闲聊了一会儿,叶南倾再回到卧室,走至窗边打算关上窗帘的时候,意外地发现裴南湛的那辆车还停在楼下。

 裴南湛颀长的身影靠在车身上,指尖闪烁着点点火光。

 透过夜色往下看,男人身形单薄,抽烟的动作莫名的落寞。

 孤独得好像站在世界末日。

 顾肆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其实南湛这两年不好过。”

 “为什么?时念走了,他应该恨不得放烟火大肆庆祝才是。”

 “他这个人,死鸭子嘴硬。”顾肆寒轻嗤,“这几年纠缠在那两年的回忆里,把自己活成了困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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