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阳宫内。

 咸宁公主的脸色带着稍稍好转,低热的迹象也略有好转。

 捧着一本林浩带来的话本,《霸道王爷爱上她》。

 “爱卿,咋上朝还抱小郡主?”

 王爷低吼:“就给生一个,丢了咋办!?”

 ……

 无厘头的剧情,惹得咸宁公主开怀大笑。

 “微臣明日将奉旨前往江南府处理构建水系一事,此番前来与咸宁公主告别。”

 林浩在凤阳宫外高声道,语罢转身离去。

 手中的话本顿时索然无味,咸宁公主嘟起小嘴,对着绣金头枕就是一顿粉拳伺候:“臭林浩、坏林浩,打死你,说好的要一直陪着我,这刚回来就要走!”

 “公主殿下若是不放心林大人,可以与陛下提出一同前往江南府,久居深宫之中,抑郁成疾,若是能出去走走,对病情也有所帮助。”

 陈若涵打起了小心思道,赛华佗被斩首之后,她便成了宫中御医之首,伴于公主身旁,寸步不得离开。

 林大人此去,怕是遥遥无期,她可不愿意待在这深宫之中,而想出去,唯有靠着咸宁公主。

 听到此处,咸宁公主紧缩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若涵姐姐,那明日在朝堂上你可得帮我!”

 ……

 次日。

 巳时,朱棣才来到太和殿上。

 只因一早,尚衣坊的厨子前来报道,出手便是十几道硬菜。

 红烧猪肘子、葱烧海参、油焖大虾、梅菜扣肉……

 虽说都是后世的家常菜,但放在大明这个还盛行水煮的时代,无异于饕餮盛宴。

 特别是咸宁公主,一手抱着猪蹄,一手抓着大虾,啃得满嘴油花的滑稽模样,惹得朱棣好生欢喜。

 宁儿自幼便痨疾缠身,根本见不得荤腥,能够治好宁儿,当真解决了朱棣的一大心头病。

 光顾着与宁儿享受美食,便耽误了少许时辰。

 朝堂之上的大臣,一个个的双腿震颤,平日里辰时陛下便会上朝,臣子卯时便得赶到太和殿外。

 任谁站四个小时不头昏脑涨,更何况大臣当中,众多年事已高,倘若换做之前,早朝之前不得进食,估计都得倒几个下去。

 朱棣也发觉似乎有些不妥,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道:“诸位爱卿,可有本要奏?”

 “臣有本要奏,林浩身为国子监博士,却两月不曾前来国子监,而国子监贡生却被唐书,赵学两人妖言惑众,成日想着如何经商,根本无心四书五经。”

 “依微臣看,这厮根本未将陛下给的官身放在眼里,还请陛下从严惩处,否则难以令人服众。”

 国子监祭酒王明阳又窜了出来,拱手道。

 本来先前他便可上奏陛下,却一直在隐忍,就是为了等到林浩回来。

 在朝堂之上,当面斥责,自古以来,士农工商,商贾之流排于末尾。

 而国子监贡生,却是日后大明朝廷的中流砥柱,陛下绝不会任由放纵。

 “林爱卿乃是奉朕旨意前往仙山求药,何来目中无人一说,即日起,国子监中,除开五经授课之外,再添一门商学。”

 “唐书赵学两人上前听封,朕命你二人为国子监商学博士,从五品官身。”

 “林爱卿此番仙山求药有功,擢升国子监祭酒,从四品!”

 朱棣冷哼一声,王明阳自太祖皇帝开始,执掌国子监三十载有余,却无任何功绩,成日只知钩心斗角,看来是时候惩治一番。

 王明阳的表情就跟那吃了屎一般,国子监祭酒向来只有一位,林浩擢升,岂不是将他顶替?

 群臣面面相觑,果然林浩就像那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刚一回来,又是高升。

 看来陛下这是有心扶持林浩,想来用不了多久,朝堂之上,便无人可出其左右。

 “陛下还请三思,此事万万不可,皇族经商本就有违常伦,国子监乃是象征着天下学子的殿堂,教授四书五经已千年有余,而商贾之流为世人所不齿,此举怕是要让天下学子寒心。”

 王明阳言语之中,没有为自己鸣不平的意思,但实则却是在抨击林浩,何德何能担任这国子监祭酒一位。

 “国子监中添加商学一科,未尝不可,效行古法不懂变通,就好似经脉淤积,不得流通,长此以往多生顽疾,只不过林大人资历尚浅,而国子监祭酒一职,向来皆是才行德道皆为不俗之人担任,林大人或需再历练几年才是。”

 姚广孝站了出来。

 为何如今朝堂之上,多数大臣,都在太子门下。

 只因为王明阳是他的人,掌管着国子监,也就意味着掌管着贡生。

 而贡生除开前往各地赴任,便是留在朝中为官,所以国子监祭酒一职,姚广孝不愿假手他人。

 “道衍和尚,我看你这老秃驴是越活越糊涂了,林大人为朝廷屡立奇功,可谓是德才兼备,为何做不得这国子监祭酒一位,王明阳能够官拜祭酒之位,不过是仰仗着山东王家在儒学一道有所造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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