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闻溪热得难受,手上捏着饮料瓶盖,拧了拧。

 没拧开。

 贺闻溪不信邪,又试了一次,还是没拧开。

 这时贺闻溪才发现,瓶盖没焊在饮料瓶上,是他手在发软,使不上力。

 远远传来江颂和彭蒿互相指责对方太菜的声音,贺闻溪一脸深沉地盯着饮料瓶,也不是非喝不可,要不不喝算了?

 视野里,骨节分明的手指拎着瓶口,从侧面将他手里的饮料拿了过去,很轻的“啪”声,瓶盖被拧开,又重新递回了他手里。

 同时,对方燥热的掌心贴到了他的额头,很快又拿开,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裴厉低声提醒:“你又发烧了。”

 然而,此时此刻,贺闻溪没有注意到自己到底在没在发烧。

 就在裴厉靠近时,他仿佛被对方的气息尽数包裹。

 后颈的胀热感格外明显,热意蒸腾,令他周身都泛着一层潮意。

 更重要的是。

 他在裴厉身上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之前只觉得好闻但分辨不出的味道。

 而是他无比熟悉的,在任务世界里反复安抚过他的,冰雪冷松的气息。

 贺闻溪终于隐隐约约地意识到:

 草,我好像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