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草熏过之后,苍蝇蚊子都没有了,士卒睡得分外香甜,反而是那些住在山脚,树林里面的帕拉瓦人,有气无力的坐着,不时伸手拍向露在外面的皮肤。

 天气也是帕拉瓦人减员的原因之一,每天都有中暑的,生病的,好在他们防备工作还行,没有传染。

 炎热的夏天,不喝水怎么行,王牧他们是强制只能喝绿豆汤,酸梅汤,米汤,就是不允许喝没煮过的水;帕拉瓦国就没有那么多讲究,逮着水就狂喝,一来确实口干,二来多喝水不容易饿。

 相比用牛粪治伤,喝牛尿治疗病痛,科学的防治,效果非常好,只有极个别因为没有及时救治的人,中暑而亡。

 就像演习一样,上午,下午,晚上,每天三次进攻,只不过每次强攻的地方不一样,晚上多数是羊攻,偶尔也会试探着强攻一两处。

 战争完全早就陷入了胶着,双方都没有退路,真要放帕拉瓦人过了乱石滩,大军围城,就太被动了,别人想打就打,想走就走;而在这山脉脚下,帕拉瓦人想要撤退,就没那么容易,王牧他们完全可以尾随追击,不时的咬一口,哪怕这是世界海拔最低的高原,它也是高原,行军会很累,还要一直防着敌人,迟早会被拖垮。

 帕拉瓦人失算了,他们以为王牧从中原带来的军队不多,只要伤亡一多,从本地招募的那些人,不说临阵倒戈,至少也会慢慢逃亡,失去战斗意志。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王牧他们先前就重新划分了土地,生活又开得好,更答应有功必赏,所以人心其实是稳定的。

 每一个士卒都有护甲,伤员会妥善救治,这也让科佛里的士卒觉得,自己并不是炮灰,因此在王牧他们没有露出失败的可能之前,这些士卒也不会逃亡。

 科伦坡的兵马,也是预料之外的事情,因为战争即将到来,王牧安排的巡逻更多,防守更加严密,因此科伦坡援兵的消息,并没有传出去,两波援兵的到来,也加强了军心的稳定。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许敬宗带着他培养的洗脑队,来到了科佛里,混迹在军队之中,不停洗脑,有弄出了很多死忠份子。

 “这些人原本只是奴隶一般的存在,国公分给他们土地,让他们重新做人,得到了又有谁想失去呢。”许敬宗一脸和煦的笑容,温和的看着远处,一身白袍,颇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真是辛苦许副都督了。”王牧微微点头表示赞同他的观点。李世民一直没有派都督府,许敬宗从高原回来之后,王牧就给他升了官,作为秦王府的老人,朝廷很痛快的批复了这个任命,印信鱼符随着船队送了过来。

 许敬宗虽然改变了很多,热衷于洗脑,不过对于升官,还是非常的高兴,本来已经平澹的工作激情,再次热烈起来。

 “一点都不辛苦,能在国公麾下效力,是属下三辈子修来的福分。”许敬宗感激的说道。

 “你我相识多年,不用如此在意。”

 两人走在营地之中,不少人都用狂热的眼神看着他们。

 “比战之后,把那些特别忠心的士卒,挑选出来,单独组建一支人马。”王牧心里一动,略微思考了一下对许敬宗说道。

 “喏!”许敬宗拱手应了一声,脸上带着自信的神色,对于自己培养的那些人,他很是满意,也知道王牧看出来了他们的好。

 其实要说战斗力,军中的精锐就很厉害,但是经过许敬宗洗脑的人,那是狂热,战斗起来悍不畏死,这才是王牧看中的地方。

 普通士卒,即便是精锐,战损超过三成,也很容易溃败,经过洗脑的人,完全不一样,很多人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生死,那才是死忠份子,想想那些人肉炸弹,王牧就觉得不充分利用起来,就是一种浪费。

 军中基本上都是经过洗脑的,但是被洗脑彻底的,数量不多,王牧让许敬宗挑选的就是这一部分人,以他们作为骨架,扩大规模,会更加容易一些。

 “国公,再这么消耗下去,会不会损失太大了。”许敬宗有些担忧的问道。

 “你说得有道理,也是时候,让帕拉瓦人知道厉害了。”王牧点点头说道。

 如今还活着的士卒,即便是科佛里招募的人,都经历了很多场战争,继续消耗下去,死了可惜,所以王牧打算动用底牌。

 如果不是有底牌,他也不会和帕拉瓦国死磕,毕竟科伦坡人是预料之外,同时他也不可能把希望寄托在科伦坡人身上。

 许敬宗不知道王牧的打算,不过见王牧很澹然,就知道他把握极大,因此没有再说其他的。

 有望远镜相助,轻易的找到一个没有哨卫的地方,一群人坐木筏,度过了科佛里江,这也是因为上游水流不大,所以木筏也能渡江,又是趁着夜色,所以没有被发现。

 渡江的士卒,一身黑衣,背上背着一个包袱,渡江之后,就分成了三队,向着帕拉瓦人营地摸去。

 夜色降临,大地陷入一片黑暗,众多篝火与火把,在黑夜之中星星点点,就像在和天上星辰相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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