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得功夫,申屠嘉也是有些气喘吁吁,便稍缓了口气,才又继续说道:“晁错的《削藩策》,臣看过了;”
“可以说:为了阻止陛下推行《削藩策》,臣已经对《削藩策》了若指掌,甚至到了比晁错,都还要更熟悉《削藩策》的地步。”
“而在《削藩策》逼反关东诸侯之后,可能引发的后果当中,最有可能发生,同时也是最糟糕的一种情况,便是这个。”
“――叛军,很有可能会让主力西进攻打函谷;”
“与此同时,又会派出一路偏军,像当年的太祖高皇帝那样,绕道武关!”
“而到了那时,朝堂的所有部队,都必然是在函谷关外,抵挡叛军主力。”
“对于从武关进入关中的叛军偏军,陛下能做的,恐怕并不会比百十年前,开城献降的三世子婴多多少・・・・・・”
道出这个令天子启、内史晁错都瞠目结舌的结论,便见申屠嘉深吸一口气,又悠然发出一声哀叹。
“这,才是臣阻止陛下推行《削藩策》,组织陛下逼反关东宗亲诸侯原因。”
“――并不是臣和晁错,真的有什么仇怨,又或是臣不明白,关东宗亲诸侯对陛下带来的威胁;”
“而是臣,实在不敢辜负太祖高皇帝的知遇之恩、先太宗孝文皇帝的信重,让陛下,沦落到三世子婴那样,只能身着丧衣、用嘴含着玉石、双手捧着图册;”
“率领朝中公卿百官,在长安城外跪作一地,对叛军献降的悲惨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