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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长乐宫。

 坐在凉亭之内,看着身旁的程姬,神情满是呆滞的发愣,贾夫人也不由稍伸出手,在程姬的手背拍了拍。

 “老五此去,会平安归来的・・・・・・”

 温声劝慰之语,只惹得程姬强挤出一丝笑容,又满是哀愁的摇了摇头。

 “这孩子,打小就有自己的注意;”

 “年纪大了,我这做母亲的,也就管不住了・・・・・・・”

 “唉~”

 “也只能期望情况,像贾夫人所说的那样,有祖宗庇佑,让那小子平安归来・・・・・・”

 闻言,贾夫人只轻笑着再拍了拍程姬的手背,权当是安慰。

 听闻二位夫人的交谈,倒是一旁的栗姬,面上立刻流露出些许不愉之色。

 “装什么装!”

 “要不是做母亲的在背后指使,一个十五岁的娃儿,能有这出征杀敌的勇气?”

 “――只怕是有些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以为立下些武勋,就能染指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

 夹枪带棒的暗讽之语,惹得程夫人面色陡然一僵,下意识就要抬头说些什么。

 但在看见栗姬面上,那抹丝毫不加以掩饰的厌恶之后,程姬也不由面色一滞;

 暗自思虑片刻,终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因为这一刻,程夫人突然想起先前,儿子刘非给自己说起过的一件事。

 ――这件事,还是小九刘胜,私下里跟刘非说起的。

 刘胜说:这个世界上,有高尚的人,自然,也就有卑劣的人。

 高尚的人,不屑于与卑劣者为伍;

 而卑劣的人,却根本不认为这个世界上,存在真正高尚的人。

 在这些卑劣的人看来,那些人之所以高尚,只是还没有得到足以让自己低头,变得愈发卑劣的筹码;

 就好比在风尘女子的眼中,大家闺秀之所以不靠皮肉牟利,只是因为piao客开出的价码不够高・・・・・・

 见程姬没有开口辩驳,栗姬只当自己是说中了程姬的痛处,得意之余,也没忘朝程姬冷哼一声;

 而在程姬身旁,感受到凉亭内逐渐诡异起来的氛围,王美人也略有些尴尬的轻笑两声,便开口转移起话题来。

 “也不知道今日,太后叫我们到这长乐宫来,是为了什么事・・・・・・”

 “――还不是想让梁王为储,就看我们这些夫人不顺眼?!”

 怎料王美人话刚说出口,便又引来栗姬满是愤恨的娇斥。

 倒是刘彭祖、刘胜二人的母亲贾夫人,见程姬、唐姬的目光也望向自己,便下意识抬起头,望向栗姬所在的方向。

 “哼!”

 “不就是生的儿子,受太后宠爱么!”

 “――有什么了不起的!”

 嘴上虽是这么说着,但栗姬望向贾夫人的目光,也同样带上了些许疑问。

 见此,贾夫人也只得暗下稍叹口气,下意识拉起身旁的程姬的手。

 “太后想做什么,胜儿也不大清楚。”

 “只是临出门之时,胜儿告诉我,不管太后说什么,都要顺着太后的意思来・・・・・・”

 听闻此言,程姬、唐姬、王美人便不约而同的缓缓点下头。

 “是了;”

 “顺着太后的意思,总是没错的・・・・・・”

 “――哼!”

 又是栗姬,满是不忿的发出一声冷哼,面上随即带上了恼怒之色;

 而后,便不顾自己身处长乐宫内,便当着程姬、唐姬、贾夫人、王美人的面,指责起了窦太后。

 “作为皇帝的母亲,却老想着把皇位传给其他的儿子,这是什么道理?”

 “这是太后应该做的事?!”

 “也就是陛下孝顺,不敢忤逆母亲。”

 “要不然・・・・・・”

 “――要不然,如何啊~”

 不等栗姬话音落下,凉亭外响起一声低沉的询问声,惹得其余几位夫人赶忙站起身。

 “妾等,参见太后・・・・・・”

 听闻身后,传来窦太后这一声似是随意,却又隐隐带有些许阴冷的询问,栗姬只当下一愣;

 待反应过来,又赶忙回过身,正要向窦太后行礼,却见窦太后已是自顾自走上前,于凉亭内坐下身来。

 “做太后的道理,我确实没有栗姬懂。”

 “不过栗姬,也不用太着急~”

 “等我合了眼,这长乐宫,会轮到栗姬来住的・・・・・・”

 满是平和、澹然的语调,却惹得凉亭内的几位夫人深深底下头,根本不敢再看窦太后一眼。

 至于栗姬,面上虽是一副惊慌之色,但眉宇间,却依旧挂着些许不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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