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天子启被反应过来,再次恢复到先前,那笑意盈盈的神容;

 对袁盎稍点下头,望向袁盎的目光中,随即再次带上了鼓励之色!

 “袁大夫说的有道理。”

 “――在当时,我实在是太固执,也实在是没想到晁错的《削藩策》,会引发如此恶劣的后果。”

 “可现如今,祸已酿成;”

 “朕该怎么做,才能将如今,这因为《削藩策》而引发的祸事,顺利的解决掉呢?”

 面色满是愧疚的表示自己‘很后悔支持《削藩策》’,又满是疑惑的发出一问,天子启望向袁盎的目光,又稍带上了些许忐忑。

 见袁盎久久没有开口作答,天子启又不忘略有些急切的补充上一句:“最初,袁大夫是和贾谊――贾长沙同一年入朝为官。”

 “就算袁大夫,没有贾谊那样的才能,也总比晁错好一些吧?”

 “袁大夫,应该能给朕,想到好的办法?”

 听闻天子启前半句话,袁盎只赶忙苦笑着摇了摇头,正要开口自谦,表明自己‘不敢和贾谊相提并论’;

 但当天子启后半句话道出口,说袁盎‘总比晁错好一些吧?’的时候,袁盎面上的苦笑,却也僵在了脸上。

 心下虽已有了主意,袁盎却也没忘羊装纠结的,低头沉吟了好一会儿。

 待袁盎感觉时机成熟,才终于抬起头,对天子启沉沉一拱手。

 “陛下。”

 “为今之计,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刘鼻起兵,是因为晁错的《削藩策》,削夺了刘鼻的会稽、豫章两郡。”

 “刘鼻不想被削土,所以才起兵;”

 “名义上是‘诛晁错’,实际上,却是逼迫陛下杀晁错、废削藩!”

 满是笃定的道出一语,袁盎的面容之上,也不由带上了一抹郑重。

 就好像袁盎这番话,真的是在为宗庙、社稷,在位刘启着想,而非借此公报私仇。

 “――既然刘鼻起兵,是因为这样的辕固,那只要目的达成,刘鼻,就没有不退兵的道理。”

 “所以臣认为:陛下可以将晁错诛杀,然后派使臣前去,赦免吴、楚等国起兵作乱的罪名,并将刘鼻的会稽、豫章两郡,重新恢复为吴国的封土。”

 “如此一来,如今的祸事,就可以不费一兵一族便平息;”

 “梁王,也就不需要在睢阳城头,和刘鼻、刘戊的军队死战了・・・・・・”

 待御榻左侧的袁盎图穷匕见,端坐御榻上的天子启,也终是露出满意的笑容。

 而在御榻右侧,丞相申屠嘉,却早已是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嗯・・・・・・”

 “丞相认为如何?”

 袁盎话落,便见天子启装摸做样的思虑片刻,随即冷不丁侧过头,朝申屠嘉发出一问。

 “袁大夫的建议,朕,应不应该采纳呢?”

 没等申屠嘉反应过来,天子启便又是的一问,只惹得申屠嘉忧心忡忡的抬起头,只给御榻上的天子启,露出一个五味杂陈的神容。

 却见御榻左侧,袁盎悄然从座位上起身,轻笑着上前两步。

 “对于晁错的《削藩策》,丞相也是反对的。”

 “只是先前,陛下在《削藩策》的事上十分坚定,丞相又公忠体国,才没有继续反对陛下。”

 “现在,陛下已经认识到了《削藩策》的危害,决定杀晁错、废削藩,丞相当然也没有反对的道理・・・・・・”

 面色如常的说着,袁盎还不忘笑着抬起头,朝申屠嘉露出一个默契的笑容。

 那生动的神情,就好像在对申屠嘉说:丞相~

 笑一个吧~

 晁错要玩儿完啦~

 《削藩策》要废黜啦・・・・・・

 “臣・・・・・・”

 “臣・・・・・・・・・”

 听闻袁盎这一番‘替自己’表明态度的话语,又感受到身侧,天子启那满带着试探的深邃目光,申屠嘉只一次次张开嘴唇;

 但除了一个‘臣’,申屠嘉,便再也说不出第二个字了。

 见申屠嘉这般反应,袁盎倒是略有些孤疑的皱起眉,似是终于发现:对于自己‘诛杀晁错’的建议,申屠嘉,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高兴?

 至于端坐于御榻上的天子启,也满是疑惑地侧过身,向申屠嘉投去异样的目光。

 “先前,朕要支持《削藩策》,丞相却出面阻止。”

 “现在,朕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想要像丞相希望的那样,废黜《削藩策》了;”

 “丞相怎么・・・・・・”

 意味深长的一语,惹得申屠嘉悠然抬起头,却见天子启的面容之上,已是悄然涌上些许不忿之色。

 虽然后半句话,天子启没有明说,但从天子启那扬起的眉角,申屠嘉,就不难看出这样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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