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笑道出一语,春陀也不由笑着低下头,对天子启的询问,给出了正面的答复。
“――每日天不亮,公子胜就会从司马门出宫;”
“说是亲自去故安侯府,给丞相熬辰时的药。”
“辰时之后,公子胜会回到宫中,陪贾夫人说说话,或是去宣明殿看看程夫人,劝程夫人,不用太挂念公子非。”
“每隔三五日,还会去长乐看望太后、去椒房给皇后请安・・・・・・”
听着春陀报告刘胜过去这段时间的行程,天子启的面上,也不由涌上一抹下意识的自豪。
“看吧?”
“孝顺算个哪门子的本事?”
“――朕的儿子,就没有一个不孝顺的!”
“我汉家,也容不下不孝顺的宗亲、皇子!”
带着显摆子孙成器的神容,对春陀炫耀一番,再次将茶碗递到嘴边的天子启,却又莫名发起了牢骚。
“给丞相亲尝汤药・・・・・・”
“我这当爹的,是不是也病着呢?”
“虽说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但也不能为了老师,就忘了亲爹不是?”
三两句话的功夫,天子启的眉头便再次皱了起来,惹得一旁的春陀,也是有些忍俊不禁。
但片刻之后,天子启的脑海中,却逐渐生出了一个十分荒唐的念头。
――似乎刘胜,就恰恰是天子启想要的,能说出‘不’字的储君。
为什么?
“哼!”
“连朕都敢顶撞,还有什么事,是那混账不敢做的?!
!”
突如其来的一声怒斥,惹得一旁的春陀不由一惊,只忐忑不安的望向身侧,正躺在躺椅上,小口嘬着热蜜水的天子启。
却见天子启又烦躁的都囔了几句,便勐地从躺椅上站起身;
手中水碗,也不轻不重的塞进了春陀的怀里,便大步朝着殿内走去。
“都凉了!”
“还不去换?”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