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中尉即刻派人,给长安送去书信。”

 “――告诉太后:窦王孙,打算作壁上观,不顾寡人生死!”

 “就连太尉,都有不顾寡人死活的意图!”

 满是严肃的交代声,却只引得张羽略有些疑虑的皱起眉;

 待一旁的韩安国缓缓点下头,张羽才将心中疑虑暂且抛开,对刘武一拱手,便转身离去。

 张羽离去之后,韩安国才稍上前两步;

 正要开口,却闻身后的城内,传来一阵急促的禀奏声。

 “大王!”

 “大王!

 ”

 就见城墙内,一名兵卒快步朝城墙而来,飞快的登上城墙,来到了刘武的面前。

 见那兵卒面带欢喜,梁王刘武也满是期待的走上前,双手紧紧握住那兵卒的手臂。

 “是不是太尉的军队,从西城门进城了?!”

 却见那兵卒勐地摇了摇头,面上喜悦之色却丝毫不减。

 “不是太尉!”

 “是,是奉常和宗正!”

 气喘吁吁得一语,只惹得梁王刘武,以及一旁的韩安国稍一愣。

 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便见城墙之内,一辆由北军禁卒护送的马车,正快速朝着城门的方向驶来。

 在城门内停下之后,马车之内,走出了一道让刘武有些熟悉的身影。

 便见那人手持天子节牦,昂起头,望向城墙之上的梁王刘武。

 “还请梁王下令,稍开城门;”

 “我们奉陛下的命令,要去给刘鼻,传达陛下的旨意。”

 听着这熟悉的嗓音,又看了看那杆天子节牦,梁王刘武只朝城墙下一摆手,示意城门内的守卒,将城门稍打开些。

 待那辆马车,在近百北军禁卒的护送下,从东城门驶出,又直冲着数十里外的叛军大营而去,梁王刘武只迷茫的侧头;

 见身旁的韩安国,也同样是一副不明所以的神情,刘武的嘴中,便挤出这样一声呢喃。

 “那是・・・・・・”

 “――中大夫袁丝?”

 ・

 半个时辰之后,睢阳城外,吴楚叛军大营。

 此时的吴王刘鼻,正意气风发的坐在上首,气质中,更是隐约带上了些蔑视一切的霸气。

 面带戏谑的抬起头,看向眼前的侄子刘通,以及‘老熟人’袁盎,刘鼻的嘴角,只悄然挂上了一抹讥笑。

 “这可真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啊?”

 “――寡人的王相,成了长安的太常;”

 “便是亲侄儿,也做了朝廷的宗正・・・・・・”

 “嘿・・・・・・”

 语带讥讽的说着,刘鼻不由眯起眼角,意味深长的望向身前,手持天子节牦的侄子刘通。

 “见了叔父,难道不应该拜见吗?”

 “没有父亲的教诲,就连面见长辈的礼节,都已经忘记了吗?”

 “――连长幼尊卑都分不清、连礼数都不遵守的人,都能被任命为宗正・・・・・・”

 “长安的皇帝,这是没人可用了吗?”

 刘鼻戏谑一语,只惹得帐内的众将一阵哄笑起来,竟没有一个人,对刘通手中的天子节牦,表露出应有的恭敬。

 而从帐内的氛围中,刘通、袁盎也能明显感受到:刘鼻麾下的叛军,应该正处于连续的胜利,所带来的喜悦当中・・・・・・

 “吴王,确实是我的叔父。”

 “但现在,我是以宗正卿的身份,来向吴王,传达陛下的旨意。”

 “吴王说,我失去了父亲,就已经忘记了面见长辈时的礼数;”

 “那吴王呢?”

 “――在荆吴蛮荒之地做了几年王,就忘记了面见天子使节、看见天子节牦时的礼节吗?”

 “――叔父和侄子之间的家人礼,和吴王和陛下之间的君臣礼,到底哪个更加重要呢?!

 ”

 帐内众将哄笑间,德侯刘通的嗓音突然在帐内响起,惹得众人不由得一愣!

 片刻之后,原本还哄笑不止的众将,直对着刘通破开大骂起来。

 “呔那孺子!”

 “就是这样跟自己的叔父说话的吗!

 ”

 “你怎敢用这样的语气,和我的大王说话!

 !”

 一时间,帐内众将只同仇敌忾起来,似是刘鼻一声令下,就要将‘不恭叔父’的德侯刘通撕碎!

 却见上首的王座之上,吴王刘鼻只带着惬意的笑容,稍一抬起头;

 制止了帐内众将的喝骂,刘鼻便缓缓站起身,负手走上前,来到了刘通的身前。

 “长安的皇帝,想给寡人说什么?”

 温和一语,却见刘通仍是一副铁面无私的架势,手持天子节好,神情庄严的后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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