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大王可以振作起来,将粮道断绝的劣势,转化为项籍破釜沉舟、韩信背水一战那样的斗志,那大王的事,就还有一线生机!

 !”

 郑重其事的一语,只惹得刘鼻面色陡然一沉,神情也愈发严峻了起来。

 思虑良久,便见刘鼻缓缓从王榻上起身,将目光次序扫过帐内众人。

 “寡人,已经到了九死一生的境地!”

 “长安的皇帝,也早就颁布了诏谕:对于起兵‘作乱’者,以深入多杀为要!”

 “寡人,早就没有了退路;”

 “将士们,也已经没有了退路······”

 低沉的语调,让帐内众将纷纷昂起头,只片刻之后,便各自带着坚定地神容,望向上首的吴王刘鼻。

 也是知道这时,吴王刘鼻,散发出了一生当中,最后一丝王者之气。

 “传令下去!”

 “——淮泗口,是寡人故意丢给韩颓当的!”

 “为的,是让昌邑的周亚夫分兵!”

 “现在,昌邑的汉军,已经只剩下一半不到!”

 “今天晚上,大军减兵增灶,折道北上!”

 “明日天亮之前,务必要在昌邑,出现进攻的号角!

 !”

 中气十足的号令声,让帐内众将不由自主的挺直腰杆,齐齐对刘鼻一拱手。

 “喏!

 !”

 轰然一声应喏,也终是将叛军大营上空,那笼罩在每个人心头的绝望呵散稍许。

 当日晚,叛军自睢阳城下悄然退去,彻夜奔袭,朝着周亚夫所在的昌邑而去;

 但一切,却似乎都在韩颓当踏雪一击,攻破叛军淮泗大营的那一刻,便已盖棺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