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听到我儿,再唤我一声母后,我这悬着的心,才总算是落了地・・・・・・”

 听闻窦太后这一番话语,梁王刘武只赶忙一笑,轻轻拍了拍窦太后的手背,又朝母亲坐的更近了些。

 嘴上,虽是用‘让母亲担心了’‘儿子这不是回来了吗’之类的话,安抚着窦太后的情绪,但梁王刘武心中,却已是飞速敲起了算盘。

 ――刘武心中万分笃定:母亲这么急着召自己,尤其还是通过姐姐刘嫖的渠道,召自己‘速朝长安’,为的,就是储君之位!

 在一路上,刘武也确实是星夜驰行、日夜不休。

 但不是因为担心窦太后;

 而是担心自己走慢了,会让到手的储君太弟之位,从自己手中熘走。

 现在,刘武已经到了长安,也已经坐在了母亲窦太后的面前。

 但对于刘武此次来长安的原因,明明是主动召刘武前来的窦太后,此刻却是绝口不提・・・・・・

 “母后・・・・・・”

 “难道是改变心意了吗?”

 暗中孤疑着,小心打量起母亲的神容,梁王刘武最终,也还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再加上先前,窦太后才刚被刘武‘气晕’,刘武即便是心中急切,也实在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纠结许久,梁王刘武终于在夜半时分,向母亲窦太后请辞。

 不出刘武所料――在刘武请辞之后,窦太后,史无前例的没有留刘武,在长乐宫夜宿。

 这让刘武更加笃定:储君太弟的事,窦太后,只怕是生出了别的想法。

 意识到这一点,梁王刘武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的谋士韩安国;

 但下一秒,刘武便又回想起今天,在进入长安的道路上,自王辇内决然‘跳车’的韩安国・・・・・・

 “哼!”

 “――没了你韩安国,寡人身边,难道就没有出谋划策的人了吗!”

 独自走出宫门,又满是烦躁的发出这样一身低吼,梁王刘武便稍回过身。

 映入眼帘的,明明还是长乐宫;

 明明还是那道宫门――还是那道因为自己,而门庭洞开的宫门。

 但在此刻的梁王刘武看来,眼前的宫门、宫墙,却让刘武感到无比陌生。

 刘武不知道的是:让刘武感到陌生的,其实并不是眼前,这面冰冷的长乐宫宫墙;

 更不是那道在自己的目光注视下,伴随着一阵‘吱嘎’声,而缓缓关闭的长乐宫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