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带惆怅的说着,刘胜不由呵笑着侧过身,在兄长刘彭祖的大腿上轻轻拍了拍;

 只是那侧底下的头,将那圈已经红润的眼眶,藏在了兄弟几人看不见的角度・・・・・・

 和五哥刘非、八哥刘端一样,小九刘胜,也同样即将告别自己的母亲。

 而且,不同于四哥刘余、六哥刘发,以及兄长刘彭祖,能在将来,把各自的母亲接到自己身边;

 ――刘胜和母亲贾夫人这一别,往后余生,能再见到母亲的次数,只怕不过十指之数・・・・・・・・・

 “嗨!”

 “五哥说的没错!”

 “都是命。”

 过了好一会儿,刘胜才羊装镇定的昂起头,不着痕迹的抹去脸上泪水,看向五哥刘非,强挤出一抹笑容。

 “今日宫宴,五哥是故意把那两枚将印,都系在了腰间吧?”

 “――想配合父皇,向梁王叔发难?”

 听闻刘胜此言,兄弟几人自然是瞬间意识到刘胜,这是想要将话题引开;

 但这一刻,谁都没有不识趣的开口插话。

 “嘿!”

 “真是做点什么,都逃不过小九这双眼睛・・・・・・”

 便见刘非闻言,略带自嘲的一笑,再稍发出一声短叹,便将面容微微一肃。

 “你们或许不知道;”

 “――梁王叔请求入朝长安的事,被父皇驳回了许多次!”

 “直到我从睢阳出发,踏上返回长安的路时,梁王叔,依旧还在睢阳,等候父皇的恩准。”

 “但短短几天之后,我前脚刚过函谷关,梁王叔便追了上来。”

 “我听说:是皇祖母特地派人,而且还是借馆陶姑母的手,将梁王叔招来长安的・・・・・・”

 突然严肃起来的语调,惹得兄弟几人纷纷敛去面上笑容。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将目光汇集在了刘非,以及刘彭祖、刘胜三人身上。

 ――在过去,遇到类似的事时,给兄弟几人出主意的,一般都是老七刘彭祖;

 最近这几年,刘胜也逐渐成为了兄弟几人的第二个狗头军师,并朝着取代刘彭祖,成为首席狗头军师的方向飞速进步着。

 至于老五刘非,在过去,只会发几句牢骚;

 而现如今,曾经的乐子人刘非,也已经成长为了兄弟几人心中的顶梁柱・・・・・・

 “我担心,皇祖母还没死心,依旧想让梁王叔做储君。”

 思虑间,便见刘非稍叹一口气,面上神容只再严肃了一分。

 “虽说我们兄弟几人,一直和凤凰殿没什么交道,但再怎么说,和大哥,也终还是血脉相连的兄弟。”

 “大哥做了太子,即便将来,栗姬会对我们兄弟百般苛责,但也总还会有些顾忌。”

 “可若是梁王叔做了储君太弟,那只等父皇闭了眼,我们兄弟几人,只怕是连活路都没有了・・・・・・”

 刘非此言一出,兄弟几人只纷纷睁大双眼,眉宇间,也随即带上了些许惊骇!

 而在这下意识的惊惧之后,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了蹲坐于门槛之上,自顾自喝闷酒的小九刘胜身上。

 ――包括曾经,被兄弟几人仰赖的首席‘狗头军师’刘彭祖,也同样不例外・・・・・・

 “五哥说的没错。”

 “――大哥做太子,再怎么着,也总会顾忌些影响。”

 “就算是为了标榜自己‘友爱幼弟’,也不会对我们太过严苛。”

 “但若是梁王叔做了储君太弟,我们兄弟几人能活多久,只怕就不是我们的寿数,所能决定的事了;”

 “而是父皇的寿数,能决定我们兄弟几人,还能再活多久・・・・・・”

 如是说着,刘胜也终是调整好面容,略带严肃的昂起头。

 “但五哥也要小心些,千万不要把梁王叔得罪狠了。”

 “若不然,让皇祖母记恨上五哥,对五哥而言,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听闻刘胜此言,刘非只嘿笑着将上身一后仰。

 “我知道。”

 “――今天,也只是拿那枚将军印,给父皇一个机会,向梁王叔发难罢了。”

 “除了那枚将军印,我不会再有动作。”

 “这件事,也不是我们兄弟几人,能插手的事・・・・・・”

 刘非、刘胜二人简短的交谈,也让兄弟几个各自安下心;

 虽然二人没把话说的太明白,但从二人,尤其是刘胜那云澹风轻的面容之上,兄弟几人就不难看出:梁王刘武的‘储君’梦,只怕是无法成为现实。

 有天子启在,梁王刘武,终也只能是梁王刘武・・・・・・

 “诶,五哥;”

 “那骁骑都尉李广,真的有那么蠢?”

 “――居然连梁王叔的赏赐,他都敢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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