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中,刘胜莫名发出一问,惹得兄弟几人又纷纷抬起头。

 却见刘非闻言,面上随即涌上一抹肉眼可见的讥讽。

 “蠢?”

 “嘿!”

 “――何止是蠢?!”

 “――那李广,简直就是个大傻x!

 !”

 说话的功夫,刘非便有些激动起来,只随手将手里的酒碗放在身旁,随即便站起身!

 下意识摸了摸腰间,才想起那枚将印,已经被自己还给了梁王刘武,刘非又愤愤不平的咬紧牙槽。

 “就说今天,我还给梁王叔的那枚将军印!”

 “――要不是我出手,接梁王叔将印的,就是他李广!”

 “特乃乃的!”

 “要不是看那李广有点本事,才出手替他接了印,只怕是现在,他李广的脑袋,都已经送到父皇面前了!”

 “好歹也是在边墙做过郡守、郡尉,打过匈奴蛮子的人,还是中郎出身!”

 “一个彻头彻尾的武人、曾官至二千石的大将,居然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唉!”

 “这给我气的!

 !”

 越说越气,越说越恼,说到最后,刘非更是咬牙切齿的跺了跺脚,好似那骁骑都尉李广,此刻就躺在自己的脚下。

 见刘非这般反应,兄弟几人也不由发出一阵轻笑,再各自左右碰了碰手中酒碗,又抿下一口。

 兄弟几人这般反应,却是让刘非更加恼怒;

 一时兴起,便拉着兄弟几人,要喝个酣畅淋漓,不醉不归。

 在这一晚,刘胜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印象中的‘飞将军’李广,或许,只是被历史夸大的人。

 也同样是在这一晚,兄弟几人,就像是寻常百姓家的手足兄弟一样,毫无顾忌的喝了个痛快。

 到后半夜,原本蹲在板凳上的兄弟几人,已经是在刘胜、刘彭祖的小院内,各自躺了个七仰八叉。

 但身下冰冷的石板,却依旧没能让兄弟几人面上,那满带着温馨的笑意减弱分毫。

 ――这一夜,兄弟六人,难得体验到了纯粹的兄弟情谊;

 但每个人心中都清楚:这弥足珍贵的一夜,再也不会在兄弟几人的人生当中,第二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