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怪阿姐;”

 “也不敢怪母后。”

 “但有一件事,希望阿姐,能看在血脉相连的份上,毫不避讳的告诉我。”

 “――在我来长安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究竟是什么变故,让母后先着急忙慌的召我来长安,当我快马加鞭来到长安时,却又改变了心意?”

 “在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听闻刘武此问,刘嫖面上,只瞬间涌上一抹心虚!

 就好似某个自认为不会被人发现的秘密,却被刘武当面说破!

 见刘嫖如此反应,刘武自也是心中有数;

 默然低下头,不片刻的功夫,便低声啜泣了起来。

 “阿姐应该明白,从此往后,弟,恐怕很难再来长安了・・・・・・”

 “等兄长百年,新君即立,弟,更是生死难料・・・・・・・・・”

 “但就算是死,也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就连遭受腰斩之刑的罪犯,在临死前,都能看到刀斧手的面容;”

 “阿姐难道要让我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而死的吗???”

 短短片刻的功夫,梁王刘武便从开始的啜泣,到之后的哭嚎;

 最后,更是满含悲愤的发出一声咆孝!

 咆孝之后,却又直勾勾看着刘嫖的目光深处,任由泪涕遍布面庞・・・・・・

 回想起那段时间,长乐宫内发生的‘变故’,刘嫖的第一反应,是绝对不能告诉梁王刘武!

 但被刘武这么直勾勾盯着,又看到刘武那涕泗横流、遍布哀痛的面庞,刘嫖心中仅存的一丝亲情,也终是被刘武成功唤醒・・・・・・

 “那段时间・・・・・・”

 “唉~”

 “――在你来长安之前,曾经的吴国相袁盎,先回到了长安;”

 “回到长安之后,袁盎连家都没回,直接去了长乐宫。”

 “袁盎在长乐宫,对母后具体说了什么,我也不大清楚。”

 “但大概就是从那天,见过袁盎之后,母后再提起储君的事,就开始心绪不宁、神容恍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