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用担心,我汉家的宗庙、社稷,会因为出了一个比吕太后还恶毒,却又比戚夫人,都还要更加愚蠢的太后,而颠覆、沉沦了・・・・・・”
满是唏嘘得感叹声,依旧没有让叩首在地的刘荣,从地上抬起头;
甚至都没有循声而起,将自己‘跪地叩首’的方向,调整向自己侧后方的天子启。
到这一刻,天子启,终于心灰意冷;
也终于,如释重负・・・・・・
“备马;”
“回长安。”
“――朕,要骑马回长安!”
似是得意,又分明带有些许恼怒的吩咐,只惹得一旁的郅都赶忙一拱手;
正要领命而去,却又看见栗姬怀中,仍紧紧抱着那枚传国玉玺・・・・・・
“陛下・・・・・・”
“――嗯?”
郅都一声轻唤,天子启下意识回过身;
待郅都朝一旁的栗姬努努嘴,天子启便再将身体侧过来些。
当天子启的目光,落在那枚被自己称为‘破玉’的传国玉玺上时,栗姬只如惊兔般一激灵!
却也将怀中的传国玉玺,抱得更紧了些・・・・・・
“愚妇啊・・・・・・”
“愚妇・・・・・・”
满是惆怅的又两声愚妇,天子启的目光,便最后一次从栗姬身上收回。
面带笑意的望向郅都,又刻意让笑容更温和了些;
“抱着不松手,就把手剁了;”
“咬着不松口,就把牙砸了。”
“若是被这愚妇吞了下去,就开膛破肚,给朕取出来。”
带着极尽温和的笑容,道出这番极尽冰冷,又令人嵴背发凉的吩咐,天子启终是决然回过身;
将双手背负于身后,深吸一口气,便大踏步朝着殿外走去。
脚下朝殿外走着,嘴上也不忘朗声呼喊着,向身后的郅都交待道:“小心些~”
“――别让那愚妇的污血,脏了朕的传国玉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