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绞死,也太便宜这位‘大侠’了。”

 郅都此言一出,两名狱卒应声松开麻绳;

 那临将窒息的大汉,也随着麻绳松开而向前一倒,趴在地上,贪婪的呼吸起这潮湿、阴冷,又散发着恶臭的空气。

 但很快,大汉心中才刚燃起的希望,便又被郅都轻飘飘一句话,丢至万丈深渊之下・・・・・・

 “绑在柱子上,把皮剥了,再放几条狗。”

 “什么时候被撕咬干净、剩副骨架,再拿去东市外示众・・・・・・”

 “――再叫人盯着些,把脸留着;”

 “免得有人,认不出来是谁・・・・・・”

 嘴上如是说着,郅都的目光,却是次序扫过眼前的六人;

 上半身也缓缓前倾,面容之上,也愈发带上了一股玩味。

 待那大汉被狱卒重新架起,郅都才又缓缓将上身坐直,又戏谑一笑。

 “长安城内的游侠,都说我郅都,心狠手辣、不近人情;”

 “但我,其实也没什么本事。”

 “――就是这shā • rén 的法子么~”

 “呵・・・・・・”

 “我最近,刚想到一种新法子・・・・・・”

 明明眼前,是一张阳刚的脸,耳边,却是这莫名阴柔的声线;

 明明过去,都是shā • rén 越货、无恶不作,天不怕地不怕的游侠,此刻,却又已吓得浑身发颤,目光涣散・・・・・・

 随着第一个人瘫倒在地,剩下的人,也很快放弃了挣扎。

 半个时辰之后,身上沾着零星血滴的郅都,终于从牢房内走出;

 嘴中,却不断的念叨着一个人名。

 “季心・・・・・・”

 “季心・・・・・・・・・”

 ・

 “季心!”

 长安城北,一座富丽堂皇的宅院之内;

 听闻这一声颇有些无礼的吼喝,季心只下意识一皱眉。

 但在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庞,正满带着恼怒,朝着自己走来时,季心却赶忙换上了一张笑脸,先前迎了上去。

 “袁公・・・・・・”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曾经的中大夫,如今还没有正式卸任的奉常:袁盎。

 热情的迎上前,又对袁盎含笑一拱手,季心便赶忙一侧身,对袁盎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却见袁盎只冷哼一声,又勐地一拂袖,才气冲冲的走上前;

 走进客堂,愤然坐下身,不等季心开口发问,袁盎便勐地一拍桉!

 “长安城这风风雨雨,都是你闹出来的?!”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

 毫不留情的接连几声咆孝,却只惹得季心顿时一愣;

 满是迷茫的昂起头,愣愣的看向眼前,正处于‘怒发冲冠’状态的袁盎。

 “袁公,这是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事,居然让袁公如此大怒?”

 见季心还在装傻,袁盎只更气不打一处来,愤然起身走上前!

 “我问你!”

 “长安城内,正到处散播的谣言,是不是你派人做的?!”

 “――是不是有人找上了你,重金为酬,让你去这么做的?!

 ”

 “找你的人,是不是姓栗!

 !”

 又是几声歇斯底里的咆孝,季心也总算明白了状况;

 只轻笑着侧过身,抓起桉几上的茶碗,稍喝下一口,才头都不抬的答道:“嗯。”

 “是有这么回事;”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又不是shā • rén 越货、作奸犯科?”

 “只是派些人,在长安街头散播些风论而已・・・・・・”

 略有些疑惑地道出此语,季心才又抬起头:“袁公,何必如此盛怒?”

 “难道是这件事,牵扯到了袁公?”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可以找几个人出来顶罪,把这事搪塞过去。”

 “只是袁公这怒火,可实在是有些吓到我了・・・・・・”

 说着,便见季心嘿笑着起身,将袁盎扶回座位前;

 再侧过身,结果婢女奉上的茶水,轻轻送到袁盎的面前。

 “袁公喝口茶,消消气;”

 “区区一件小事,大可不必这么着急嘛~”

 见季心态度还算恭敬,袁盎本还打算坐下身,好好和季心讲讲道理;

 但又听到季心口中,最后又道出‘区区一件小事’等字眼,袁盎只又一怒!

 抓过茶碗,便一把摔在地上!

 啪察!

 “――喝个屁!

 !”

 “――都死到临头了,你还有心思喝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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