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册立储君的事,本就不是外臣能非议,甚至都不是太后、陛下之外的任何人,所能轻易评论的。”

 “――先太宗孝文皇帝除诽谤令,也只是允许无知的百姓随意谈论国政。”

 “如今,条侯不顾君臣尊卑之道,居然仗着自己立下的功勋,以及先帝对条侯的嘱托,对册立储君的事指手画脚;”

 “这,本就是让人感到惊骇的事。”

 ・・・

 “正如陛下方才所说:同为周姓,臣这个郎中令,胆子却连条侯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条侯的胆子,大到对储君太子指手画脚的程度,而臣的胆子,则小到陛下说一,就绝不敢说二,甚至不敢想二的地步。”

 “――太子的为人,臣是万万不敢评价的;”

 “但这又是陛下让臣评价,臣又不敢完全不评价・・・・・・”

 “嗯・・・・・・”

 “非要说上一句的话・・・・・・”

 “臣隐约觉得:殿下最近,似乎越来越像陛下了?”

 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着天子启的面容,极其小心的道出这浅尝遏止的一语,黑衣人仍是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目不斜视的看着天子启,似生怕错过天子启面上,出现的任何一丝神情变化。

 而在黑衣人给出答复之后,天子启却是微微一愣;

 思虑片刻,又摇头叹息着回过身,端坐于御桉前。

 低下头,看着面前的竹简,嘴上,则将先前对刘胜说过的话,又对黑衣人说了一遍。

 “朕,知道了。”

 ・・・

 “去吧。”

 “栗姬的事,办的漂亮些。”

 “――朕倒是没什么;”

 “只是别让小混账,再因为这件事,染上些不必要的污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