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困住时,小儿子才几岁?六岁?

 宋梨梨疯了吗?

 但宋梨梨却无视她在自己面前的怒目而视。

 继续勾着嘴角,紧紧盯着钟小叔。

 但是他似乎已经考量清楚,刹那间收回刚刚的怒气,轻轻一笑。

 “那不过是我这简陋屋中的玉石摆设,掉了也就掉了。”

 “如果侄媳妇喜欢,大不了我让阿绎以后再找一个一样的给你。”

 宋梨梨静静看了钟小叔几秒,思考过后,又抛下一个炸弹。

 “那你可以顺便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借运吗?”

 “我怎么看,你都不像,能活这么长时间的人呢?”

 “借,借运?!”

 她毫无意外地从在场所有人严重读出不解。

 所以刚刚她说五十四岁,难道是这个意思?

 更重要的是,在听到这个词的一瞬间,钟小叔原本已经收敛表情的面容,顷刻间再度开始出现裂痕。

 宋梨梨挑起嘴角,找对了。

 只有让他情绪开始波动失控,她才有办法深挖下去。

 但她转瞬又淡淡看了路泠的方向一眼:“如果按照你的原定命格,最多也就活到12岁。”

 “不是吗?”

 “借走别人的运势,让别人没命,好让自己寿命延长,你作为最大的受益者,你又生什么气?”

 “让你白捡了这么多年寿命,怎么,还不满足?”

 路泠眼睛仍然瞪着,瞬间已经转换情绪。

 她似乎陷入了魔怔,自己的儿子,可是如今听到的东西,似乎都与自己理解的背道而驰。

 头脑更乱。

 直到自己儿子的情绪波动,才把她重新吸引过去。

 “借运?”

 “谁想借运?!”

 “呵呵,我是受益者?谁他妈想当这种受益者?”

 他当然意外这个号称是自己准侄媳妇的人轻而易举便看穿自己身上的秘密。

 可借运这两个字就如同开关一样,一按下,他数十年的不甘与恶心就喷涌而出。

 偏偏他情绪越波动,宋梨梨却越淡定一般。

 她轻轻点了点头:“那就是有。”

 钟小叔身上动不了,再一听宋梨梨如此说法,哪儿还不懂。

 面前这女人,十有bā • jiǔ 是玄门中人。

 所以那个摆饰,也是她故意……

 “我儿子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他刚出生没几年,他懂什么?!”

 “而且他怎么可能只能活十年?不可能,他?”

 路泠满脸混乱,身体带动表情都在抖动,一瞬间面色狰狞,整张脸几乎贴在宋梨梨面前。

 看得钟令都不禁往轮椅里缩了缩。

 “我就说哪里奇怪。”

 宋梨梨目光在屋里两个最为愤怒的人身上扫视。

 “你老公怎么会说突然去世就突然去世。”“是有你的原因,但恐怕也是因为,遭到反噬了。”

 她看向路泠,

 “你说的没错,你儿子是不想要借运这种东西,他是被迫的。”

 钟小叔本来被这俩字刺得浑身不愤,在听到宋梨梨几句话之后,头脑短暂清醒。

 随之便是脸色彻底沉下。

 也就是说。

 他无法相信地看向宋梨梨目光所指的方向,却什么也看不到。

 眉头皱得更深。

 宋梨梨注意到他的神色变化,她眼睛眨了眨。

 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态。

 “噢,忘了,来都来了,就见见吧。”

 “都是一家人,话得说开。”

 接着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宋梨梨已经帮着几人直接开了天眼。

 果然还是钟绎在旁边,帮了不少忙,她运作起来也轻松许多。

 好在除了钟小叔,都是见过路泠的人,再看到她冷不丁出现在眼前,便似习惯一般。

 只有钟小叔,双眸瞬间布满血丝,似是完全不相信路泠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见状,宋梨梨语调又放轻了些。

 “见到妈妈,不开心吗?”

 “她投胎都舍不得去,就为了见见你。”

 “明明知道她继续待在阳间,会影响她下辈子,她还是想来找你。”

 路泠发觉儿子已经可以看到自己,也一步一步飘了过去。

 “阿齐,阿齐……”

 路泠的声音在屋内颤抖响起,其他人见到这一幕,或多或少都有些不忍。

 却压根没想到,钟小叔疯狂摇头,直觉想推动轮椅逃走。

 却因为动弹不得,脸上的迷惑伴随着恐惧,愈发明显。

 路泠的突然出现,就是压垮他情绪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不是,你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已经变成厉鬼,去找老头子算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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