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击飞吧――”

 咒力的波动通过空气的振动扩散成剧烈的透明波动,将两人轰击到远处。

 而罪魁祸首则是在飞沙的隐藏下失去了踪影,只留下一地的血液,表示曾经有人来过。

 “咒言师。”

 两面宿傩从容地站在原地,咒言师用尽全力的咒术并没有对他产生哪怕一点的伤害。

 他没有追击,但也没有将松尾・大型挂件・理子随手扔在一旁,像是对她挂在他身上这件事产生了莫大的喜好,无视了她发出的想要自己走路的信号。

 只是兴致缺缺地站着,对着不知名的区域说了声:

 “出来。”

 四周寂静,除了灰尘四散之外再无半点动静,像是对两面宿傩无声的嘲笑。

 他停留在原地几秒,赤红的眸子不耐地眯起。

 “啧。”

 随着耐心耗尽的一声,两面宿傩伸手朝森林东南角的方向随意一挥。

 以他为原点,直径五百米范围的巨树连同隐藏在里头,没来得及撤退的人被无形的刀刃分裂成无数块,隐约能够听到没来得及压抑的惊呼。

 “出来。”

 两面宿傩再一次的用那平缓的音调重复。

 这次四周不再安静。

 无数人影从树林冒头,脸色都很难看。

 粗略一扫过,至少有接近百人,全部都是咒术师,大概是埋伏在这里已经很久。

 但就一眼扫过看到的数值,似乎都并不高。

 比起是进攻者,倒更像是……

 ――「祭献品」

 很莫名的,祭献这个词就出现在了脑海,就像是早已确定的事实,她甚至提不起找另一个答案的兴趣。

 “啊,受不了。”

 咒术师的增加并没有给两面宿傩带来什么压力。

 相反的,他似乎因为人员的增多,更加兴味索然。

 “弱者总是喜欢聚集在一起,像是只要人多了,自己就会变强,变得更有价值。”

 “真是,无趣极了。”

 两面宿傩并没有将她放下。

 他只是一步步向前,朝着如临大敌的咒术师们前去。

 “喂,子理。”

 在咒术师发动攻击的一瞬间,两面宿傩看向了她。

 明明嘴上说着无趣,但眼底是明显掺了熔浆似的浓烈欢畅:

 “受不了的话,就闭上眼。”

 话音刚落,没有等她给出任何的回应,随后就是速度撕裂空气的破空声,与两面宿傩那肆意的嘲笑与掺杂恶意的鼓励:

 “喂,加把劲啊。”

 “好歹是「猎人」,再弱也该有点有趣的特殊吧。”

 “稍微让我兴奋一点可以吗,垃圾们。”

 按照两面宿傩目前的情况,如果有兴趣捉弄,或许战斗的时间会更长久一些。

 但就现在来看,至多三分钟吧,这群咒术师能够坚持的时间。

 松尾理子护着被吹得凌乱的头发,在移动中,滚烫的液体沾染到了她的脸上,很快被冰凉的风吹得失去温度。

 她并没有闭上眼,而是集中了注意力。

 专注地看着,记录着。

 直到最后一人倒下,两面宿傩站在尸体堆砌的山上,以极恶之身沐浴在阳光之下。

 敌人的血液从两面宿傩的指尖凝聚,滴落在地面血水之上,溅起一圈圈绯红的涟漪。

 一片死寂中,两面宿傩抬起手。

 他舔舐掉指尖上残留的一点血液,忽地搂住她的腰,将她笼罩在阴影之下。极富力量感的手臂像粗大的锁链,将她牢牢禁锢。

 他在审视她。

 像是shā • rén 犯制造案件后恶劣地重返现场,想看受害人的人反应的坏孩子,用不紧不慢又混着诡异期待的声音对她问:

 “害怕吗,子理?”

 “害怕的话,可以说出来。”

 表情看上去很是兴致勃勃,像是非常期待她说出害怕之类的字眼,最好再演技爆发,来点发抖胆怯,用哭腔对对方说不要再shā • rén 了?

 虽然这样做似乎也很有趣,大概率能看到对方变脸,但要挽救的话,会付出更多的精力和时间吧,太麻烦了。

 于是松尾理子只是低眉浅笑,问他:

 “说害怕的话,宿傩会放我走吗?”

 两面宿傩拇指慢条斯理地蹭过她的下唇,唇角是愉悦的弧度,但说出来的话却不带多少温度:“害怕也没关系,子理。”

 “一次不行就两次,三次。”

 对方手指埋入她的金卷发中,声音犹如池底黑泥汇聚的漩涡,要将她彻底拖入。

 “我会让你适应。”

 “…真是霸道啊。”

 不愿意改变自己,所以改变她,想要将她拖进他的世界吗。

 “放心吧,害怕不至于,但血溅在身上确实不舒服。下次把我放下来吧宿傩,我不想要沾上其他人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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