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见老刘长时间没回,就让翠娥去看,谁知翠娥也没回来,等意识到不对的时候,那姑子都自己来掀车门了,大姐和红缨也中招,之后就晕了,再醒来就是在家里。”

 事情的来龙去脉跟齐毓猜想的差不多,惊鸟巷离福成庵很近,那时候又是中午,路上没什么人,把人分散迷倒拖进福成庵不是难事。

 从韩无双的遭遇来看,她没有对齐甄下死手,这也在一定程度上救了她自己。

 “聂侠一早回来就被父亲叫去了书房,娘刚才过来说,韩无双被扔在了秦家门外?”齐彤问。

 齐毓点头:“是的吧。”

 齐彤重重跺了跺脚:“哼,这个臭丫头,下回见着她,我非撕了她不可!”

 齐甄也在旁叹气,要不是实在没什么力气,现在最想教训韩无双的人就是齐甄。

 这件事从头至尾,齐甄是最无辜的。

 她只不过是要跟一个门当户对的公子订亲,只因为韩无双喜欢,她的父辈能毫无廉耻的趁人之危,一计不成又生奸计,甚至不惜毁了齐甄的一生。

 想到这里,齐甄锤了锤床板,另一只手拉住齐毓,感激的情绪尽在不言中。

 “大姐放心吧,爹和秦世子都不会放过韩家的。你等着看韩无双今天之后的下场就是了。”齐彤义愤填膺说。

 齐甄摇了摇头,齐彤不解,齐毓问她:

 “今天之后韩无双有什么下场?”

 “名声尽毁啊!她消失了一夜,早晨被人扔在马路上,今后还有谁家敢与她议亲?”齐彤说。

 一想到这些事情原本是要对齐甄做的,齐彤就觉得脊背发凉。

 齐毓叹了叹:

 “你觉得韩家……在乎名声吗?”

 但凡韩家能在乎一点自家的名声,都做不出趁镇国公病中逼婚秦元平的事。

 齐彤被问住了,想想这些年韩家在京城的所作所为,确实没有一件是好名声的。

 换句话说,齐家这样的清流人家得靠名声走得长远,可韩家不是,他们是凭着祖辈恩泽在京中横行,从小在这样的人家长大,韩无双早就名声在外了,如今最多是多了一桩罢了,确实没什么好在乎的。

 “他们不仅不在乎,说不定还会借着被扔到镇国公府门前之事讹上镇国公府。”齐毓说。

 齐彤傻眼:“啥?他们还敢讹?要脸不要了?”

 答案显而易见,这家人就不是要脸的人家,滚刀肉,混不吝,什么事儿都敢做,也都做得出来。

 齐甄脸色微变,拉着齐毓的手一阵阵发紧,哀伤的目光仿佛在说‘要真讹上怎么办’。

 “没事儿。国公如今不是在府里,有他坐镇,韩家不会得逞的。”齐毓说。

 不仅不会得逞,要是他们真敢讹的话,没准儿国公要带病跟他们算总账了。

 听了齐毓的话,齐甄和齐彤总算松了口气。

 “对了,昨天晚上你们回来之前,梅家派人来过了。”齐彤说:“问我们对梅七娘说了什么,把她吓得魂儿都没了,叫都叫不醒。哼,让她害人,活该!”

 齐甄恹恹的看向她,齐毓反应了一会儿问:

 “何三说了?”

 昨天下午,齐彤说服何三小姐帮忙出面把梅七娘从家中骗到马车问话,齐毓为了效率,用了一些非常手段,连骗带骂把小小年纪的梅七娘吓得不轻。

 但那时梅家并不知道马车里是齐彤和齐毓,只知道梅七娘是被何三小姐请出去的,既然找上齐家,那肯定是先去找了何三小姐的。

 “说了。何三跟我那点交情,我也不指望她能为我守口如瓶,再说了,也没必要!经此一事,咱家算是跟梅家撕破脸了,娘说今后人情往来一概断绝,让咱们都别再搭理那家人。”齐彤愤愤说。

 齐甄的外房丫鬟宝珍端着茶水进房,给齐毓和齐彤上茶,齐彤吩咐她说:

 “宝珍,这几日你多受累些,大姐姐平日也疼你,如今生病了,你可得照顾好她。”

 宝珍连连点头:“二小姐放心,宝珍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也会把大小姐照顾好的。”

 她一个外房丫鬟,能进内房伺候主子的机会不多,这会要不是翠娥她们跟着大小姐受了难,卧床修养中,她这个在廊外伺候的丫鬟是进不来主人房的,她当然要珍惜这次机会。

 “好丫头。”齐彤夸了句后又问:“我娘回房睡了吗?”

 昨天夜里齐甄情况不稳定,宋氏盯了一宿,早上齐彤来了她才回去歇着的。

 宝珍说:

 “夫人没回房。梅家的人来了,夫人在前厅里招呼呢。”

 齐彤和齐毓下意识对望,齐彤不确定问:

 “哪个梅家?”

 宝珍想了想,回道:“好像是临什么……伯府的人。”

 “临西伯府?”齐彤脱口而出。

 宝珍点头:“对对对。是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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