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这凤家的表哥和苏家的儿子,脑子不大行,但家世和能力还过得去,日后若能好好利用,不失为得力帮手。

 第三,离他们所说的定王爷能有多远就有多远,那人不是他这个水平能随意攀附的。

 他自小长在民间,对于巍峨皇权的理解还是至高无上的,虽有翻手为云的能力,但也仅限于某些场合,若是遇到比之强数倍之人,还是低调谦卑些好。

 比方说这位定王爷。

 楼下的接亲队伍宛若长龙,等凤锦瑶的话都说完了才渐行渐远。

 凤锦霖也该登场了,否则可完不成定王安排给他的任务。

 有了阿瑶的分析,他心里知道了个大概,如何下手起码有了方向,他走后没多久,几人也就散了。

 等凤锦瑶再次回到小院的时候,屋内,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王爷都是这般喜欢擅闯别人的闺阁吗?”

 对于这种不请自来之人,凤锦瑶觉得有些唐突,虽然二人现在是合作的状态,但她也是要顾及些其他的,若是让人撞见了,岂非有嘴也说不清?

 萧庭意淡笑着看向她,她有些恼怒的样子落在眼里,满是可爱。

 “阿瑶放心,本王从未闯过别人的闺阁。”

 凤锦瑶无语,每次和定王说话的时候,都觉得有些无力,她既打不过,也算计不过,总觉得自己就像是他手心中的玩物一般。

 此时他所表现出来的极大兴趣,也不过尔尔。

 上一世的温梦生表现有之而无不及,最后自己还不是落得那般惨状。

 所以,她对于再次陷入什么情情爱爱这件事上,有十二万分的警惕和不情愿,哪怕对方是定王,又如何?

 “王爷今日来是有什么指教吗?”

 “阿瑶的心思果然细敏,本王不过一句话,你就能猜到背后的意图,当真是知己。”

 凤锦瑶一阵恶寒,但面上还要装作无事人的样子。

 “知己算不上,只不过臣女所走之路也没多磊落,所以在揣摩王爷的心思上,有几分近路可抄罢了。”

 一番话,把定王也给绕了进去,似乎是讽刺他行事作风不正一般。

 可惜,活了这许多年,三两句话就想让他羞愧难当是不能够的,倒是他对凤锦瑶的兴趣愈发大涨。

 “同池家主谈判的时候,阿瑶随本王一起去吧。”

 声音虽轻飘飘的,但在凤锦瑶耳中宛若惊雷。

 他与池家主谈判,所谈之事必定与贪污案有关,这金陵城日后如何走势,只怕都是在此会面上,带上她?是否有些奇怪?

 “王爷不怕我将你的计划给扰乱?”

 “阿瑶如此肯定自己就能扰乱本王的计划?”

 反将一军,凤锦瑶原本没多少心思参与其中,此刻却一口答应下来。

 看着萧庭意眉眼皆带了笑意,凤锦瑶的心有那么些许的慌乱。

 他生得极好,可从来都是以病弱之躯示人,从一开始她就觉得此人高不可攀的难以接近。

 但如今几次下来,他讲话总是充满了耐心,虽称呼上有些不得体,但也从未说过什么出格的话,反而是让凤锦瑶越来越佩服他的运筹帷幄和滔天权利。

 这些东西,不会是天降祥运而来,定是一朝一夕的谋算,一次又一次的躲劫而历练出来的。

 正如她一般。

 可她是因为重生了一回,多少占了几分先机。

 但萧庭意却是因为十年前的重伤,所以才成就了今日这般模样吗?

 看向他的眼神中,多了些自己都未曾发觉的钦佩。

 二人相顾无言,坐着喝完了一盏茶后,定王才缓缓离开。

 以他的本事和能力,既然能悄无声息的来,自然也能悄无声息的走。

 只留下凤锦瑶在思考,不知今日的这喜宴会以何种情况结尾。

 朱家,此刻喧闹得厉害。

 将新妇迎进门后,拜了天地,叩了高堂,从此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夫妇了。

 而朱家也因为攀上了池家这棵大树后,在众人面前都多了些骄傲。

 曹家今日来“恭贺”的,乃是曹三郎,如今曹家主最疼爱的一个儿子,也是下一任家主只位的继承人。

 为人阴郁,手段狠戾,总给人一种地狱恶鬼的既视感。

 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段,让曹家主对他言听计从,自从曹司督暴毙之后,曹家对外的一切事宜基本上都是他来处理,包括与梁全斌打交道一时。

 今日的喜宴上,梁全斌可是当之无愧的瞩目人物。

 他的身份是在场官员之最,自然是人人都想巴结的,好在他酒量不错,这海量的恭维和一杯接一杯的美酒都没能让他醉倒,反而越来越兴奋。

 看得凤锦霖在旁边眯眼,心里暗骂当真不是个好东西。

 然后就收回了目光,开始四处找寻池家主。

 遍寻不得,觉着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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